如今容雪聲名盡毀,他若是再將她納為側妃,那麼淪為全城笑柄的,便不止容雪一人,還有他。
況且容雪愚鈍淺薄,心性浮躁至此,教得出這般女兒的容傲天,怕是也不堪重用。
李佳寧聽了容月的話,眼底亦掠過幾分訝異。她實在難以想象,方才那兩個如同市井潑婦的女子,竟出自將軍府與鎮南侯府,還是容月的庶妹與小姑。
“鎮南侯府與將軍府皆是名門望族,何等體面門第,竟養出你們這般毫無禮數教養的女兒?”
李佳寧聲色沉冷,己然動了真怒。
容雪與陸詩玥此刻方才後知後覺,幡然醒悟自己方才舉止何等荒唐失態,徹底闖下大禍。
二人再不敢爭執對峙,慌忙伏地連連叩首,聲音顫抖:“臣女知罪,求皇后娘娘恕罪!”
“你二人今日如此失儀,不堪留在此地赴宴。”
李佳寧面色淡漠,轉頭吩咐身側嬤嬤:“將人送回各自府邸,傳本宮口諭,令鎮南侯府與將軍府嚴加管教,莫要再放任她們在外失禮敗德,以免辱沒兩家清譽。”
“奴婢遵旨。”
嬤嬤應聲,抬手示意兩側宮女上前。
容雪與陸詩玥聞言,瞬間臉色煞白,心頭大亂。
她們今日費盡心思前來赴這場秋日宴,本是為了臨王選妃一事搏一份機緣。
誰知機緣未得,反倒當眾出醜,如今更要被皇后當眾驅逐離席。
這事若是傳入外人耳朵裡,她們以後還怎麼在京都中立足?
兩人徹底慌了神,不住磕頭哀求:“娘娘饒命!臣女再也不敢放肆失禮,求娘娘容臣女留下!”
李佳寧心意己決,對二人的哀求視若無睹,轉身便欲回席。
容雪情急之下,猛地跪行數步撲至容月身前,死死攥住她的裙襬,淚眼哀求:“姐姐!求你幫幫我,替我向皇后娘娘求情,讓我留下來。”
陸詩玥見狀,也立刻收斂了往日對容月的驕橫氣焰,俯身懇求:“大嫂,求你發發善心,替我們說句好話。”
容月垂眸看著裙襬上那雙慌亂無措的手,眼底掠過一抹微涼冷意。
她垂目看著臉上血色盡失的二人,滿心恨鐵不成鋼,隨即輕輕抬手,不動聲色地將衣襬從二人手中抽出。
而後她緩步上前,對著李佳寧微微躬身,故作溫軟求情:“皇后娘娘息怒。臣婦庶妹與小姑子年幼無知,一時莽撞衝撞娘娘與殿下,懇請娘娘寬宏大量,饒她們初次失儀之過。”
“容月,本宮心意己定,不必再為她們求情。”
李佳寧語氣陡然沉肅,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滿場之人皆聽得明白,這話己是有了警告之意。
那便是,容月若再執意相勸,便要連同她一併追責問罪。
容月故作無奈,轉頭看向跪地二人,輕聲嘆道:“你二人今日當眾失儀,皇后娘娘僅是遣送回府,己是格外寬仁。切莫再肆意糾纏,若再度觸怒娘娘,誰也護不住你們。”
言罷,她轉頭看向一旁嬤嬤,溫聲道:“有勞嬤嬤送二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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