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萬萬沒有想到,如今侯府丟了這麼大的顏面,容月關心的竟然是萬金賠償。
她當初許諾之時,何曾料到珍貴玉佩會無端遺失?
正因篤定萬無一失,她才輕易許下萬金重諾。
萬兩黃金,並非白銀,她如何籌得出?
“這……”趙氏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辯駁。
陸昭聞言,滿臉震驚:“夫人,月兒所言句句屬實?”
被陸昭嚴厲盯視,趙氏心頭一怯,半晌才支支吾吾開口:“侯爺,妾身這般行事,皆是為了詩玥前程。妾身萬萬不曾料到,那玉佩竟會不慎遺失。”
當著容月與陸時嶼的面,陸昭不便當眾動怒。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滿腔怒火,轉而對容月緩聲道:“月兒,萬金絕非小數,侯府一時難以湊齊,不如……”
“不如將東街幾間旺鋪抵予夫人,權當賠付,最為妥當。”陸時嶼適時接過話茬。
陸昭眉頭微蹙,尚未言語,趙氏便立刻厲聲反駁:“萬萬不可!東街那幾間鋪子,乃是侯府最大的進項來源!”
“母親既不肯以鋪面抵債,那便如數償還銀兩。”
“陸時嶼!你到底是站在誰這邊的?”趙氏怒火中燒,憤然質問。
萬兩黃金盡數賠付,損耗的是整個鎮南侯府的根基。
她甚至疑心,這夫妻二人根本是蓄意聯手,想要掏空侯府家底。
趙氏越想越是心慌,連忙拉扯陸昭的衣袖,無聲求助,盼他拿定主意。
陸昭閉了閉眼,沉吟良久,終是下定決心:“便依時嶼所言,將東街商鋪交給月兒抵債。”
“侯爺!”趙氏急聲輕喚,滿心不甘。
“住口。”陸昭狠狠瞪向趙氏。昔日他瞧她聰慧通透,才扶她坐穩侯府主母之位。
可時至今日,他才發覺,她竟是愈發愚鈍短視。
遺失皇后御賜信物乃是滔天大禍,一旦外洩,滿門皆有殺頭之罪。
眼下唯一萬全之法,便是安撫容月,讓她將此事徹底封口。
縱使割捨東街商鋪令他萬般心疼,也別無選擇。
“多謝公爹。”容月微微欠身行禮,神色溫順恭謙,眼底卻悄然掠過一絲精算得逞的微光。
“你們退下吧。”陸昭神色沉鬱,顯然另有話要訓斥趙氏,當即對二人下了逐客令。
二人應聲頷首,齊齊轉身,緩步退出前廳。
待容月與陸時嶼離去,陸昭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厲聲斥責:“趙氏你怎會如此蠢鈍?為了扶持詩玥攀附臨王,竟敢借取皇后御賜信物,還不慎遺失!你可知此事一旦洩露,我陸家滿門皆難逃死罪!”
“侯爺,妾身初心皆是為詩玥謀一門好姻緣,誰能料到玉佩會無端遺失?”趙氏知曉他盛怒難當,語氣怯懦不己。
“皆因你自作聰明,如今詩玥不僅錯失臨王青睞,還當眾丟盡臉面,往後世家公子,誰還敢登門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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