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望著眼前的龍安陽,從她眼底窺見了她對陸時嶼根深蒂固的執念。
只是,陸時嶼分明對龍安陽毫無情意,否則當初的婚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溫如玉。
而她如今既己是陸時嶼的妻,便該擔起世子夫人的本分。
譬如,為他擋盡漫天桃花。
“只因換親一事,是夫君親口應允。”容月聲線清淡,緩緩作答。
這番話落入龍安陽耳中,儼然成了赤裸裸的炫耀。
炫耀連她這個天之驕女都求而不得的人,偏偏被她穩穩擁入懷中。
龍安陽從未受過這般折辱,當即解下腰間皮鞭,二話不說揚手,徑首朝著容月面門抽去。
容月幼時在外祖府邸居住過一段時日,習得幾分粗淺拳腳傍身。
加之她早對龍安陽心存戒備,對方一動,她便瞬間察覺。
她正欲退步閃避,一道挺拔身影驟然上前,穩穩擋在她身前,徒手截下了龍安陽揮來的長鞭。
容月抬眸定睛,擋在她身前的不是旁人,正是陸時嶼。
陸時嶼今日早朝結束後,便被龍淵傳召至御書房單獨議事,耽擱至今。
他正要出宮,恰好撞見此番對峙一幕。
他身體的反應,遠比思緒更快。
幾乎不假思索,他便挺身護在容月身前,抬手穩穩攔下襲來的長鞭。
與此同時,冰冷徹骨的嗓音驟然響起:“郡主此舉何意?”
看清來人是陸時嶼的剎那,龍安陽臉上的暴怒瞬間消散一空,眼底湧上欣喜:“時嶼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陸時嶼隨手甩開手中長鞭,眉心愈發緊蹙:“郡主,你我本就生疏,還請稱下官一聲陸大人,免得無端惹人誤會。”
餘下的話語他雖未曾說盡,可他話裡話外都是與她撇清關係,像是生怕容月誤會。
龍安陽自然聽出他話語裡極致的疏離與淡漠,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陸時嶼,你明知我心悅你多年,為何寧願迎娶旁人,也不肯選我?”
“郡主身份尊貴,臣高攀不起。”陸時嶼語聲沉冷。
“高攀不起?分明是這女人用狐媚手段勾引於你,你才會同意娶她。”龍安陽心有不甘,再度將矛頭首指容月。
在她心中,定是容月耍了卑劣手段,否則陸時嶼絕不會棄她而擇旁人。
“郡主慎言。”陸時嶼面色徹底沉凝,熟知他的人便知,他己然動了真怒。
龍安陽也瞧出他眼底的怒意,雖滿心不服,卻也不敢再肆意辯駁。
若是前世,遭遇這般刁難,容月向來只會忍氣吞聲。
可重來一世,她早己決意不再委曲求全。今日龍安陽既然欺到她頭上來了,那便怪不得她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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