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剛剛泛起濛濛微光,歸雲軒外便迎來了一眾不速之客。
知意定睛望去,來人正是孟姨娘。
孟姨娘並非獨自前來,身旁還隨同著禮部侍郎府的徐夫人。
她將徐夫人找來的目的,就是要當著外人的面坐實陸時嶼與容雪上了床的事實,逼得陸時嶼無從辯駁只能認下。
眼見孟姨娘帶著眾人意欲硬闖院落,知意立刻上前挺身阻攔。“孟姨娘,世子與大小姐尚未起身,您不可貿然闖入。”
“知意,我一早西處找尋雪兒始終不見人影,想來她定是來找月兒敘話了。你速速讓開,讓我進去確認一番。”
話音落下她便示意隨行丫鬟,將知意強行拉扯到一旁。
知意無力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孟姨娘帶著眾人上前,抬手重重叩響了房門。
“雪兒,雪兒你可在屋內?”孟姨娘一邊拍門一邊高聲呼喊。
聲響嘹亮急促,屋內很快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房門被人從內推開,吱呀一聲輕響,面色陰沉冷冽的陸時嶼立在門口。“孟姨娘天未大亮,便帶人闖入我與夫人的院落,意欲何為?”
對上陸時嶼冰冷懾人的神色,孟姨娘心底驟然發怵。
可她依舊強裝鎮定開口。“世子,我是前來找尋小女雪兒的,不知她是否來過此處?”
“容雪從未踏入我與夫人的院落,你還是去別處找尋。”陸時嶼語氣冰冷,字字疏離。
這番逐客之言落在孟姨娘耳中,反倒讓她更加篤定容雪必定藏在屋內。
她未加思索,揚聲朝著屋內高喊。“雪兒,你若是在裡面,便應一聲。”
孟姨娘本以為容雪定會立刻回應。
可她接連呼喊數聲,屋內始終寂靜無聲。
心頭疑惑瞬間翻湧,若容雪當真在此,為何遲遲不肯出聲?
彷彿是為了消解她的疑慮,屋內緩緩走出一道身影,竟是孟姨娘萬萬沒有想到的容月。
看清來人的剎那,孟姨娘臉色驟然劇變,抬手指著容月,失聲驚呼。“你,你怎麼……”
話語卡在喉間,後半句再也說不出口。
良久容月才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語氣緩緩開口。“孟姨娘,您為何一大早便帶著徐夫人闖入我的院落?”
孟姨娘一時語塞無從作答,一旁的陸時嶼輕聲替她回道。“孟姨娘是來找容雪的。”
“找妹妹?妹妹怎會在我們房中。孟姨娘莫非是找錯地方了?”容月面露詫異神色。
“我早己這般告知孟姨娘,只是她始終不信,執意認定容雪藏在我們屋內。”陸時嶼適時補充。
“既然如此,孟姨娘大可派人進屋搜查,看看妹妹是否在此。”容月神色坦蕩,十分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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