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陸昭夫婦便聞訊趕來,與他們一同抵達的,還有陸清宴與雲清霜。
眾人望著床上死不瞑目的溫如玉,眼底無半分憐憫,只剩全然的漠然。
尤以雲清霜最為明顯。
溫如玉一死,侯府二少夫人的位置,便己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心中暗定,過幾日便去央求姑母,求姑母為她正名,扶正身份。
滿室人心各異。最終,還是身為一家之主的陸昭率先開口:“月兒,這是怎麼回事?如玉為何會突然離世?”
容月心底暗自譏諷,溫如玉的死因,陸昭難道當真不清楚?
可她面上卻佯裝全然不知,起身對著陸昭輕輕搖頭:“公爹,兒媳也無從知曉。方才我只是將御史府送來的書信交於她過目,誰知她看完信後,驟然口吐鮮血,暴斃而亡。”
容月刻意將溫如玉的死,盡數推到了御史府的書信之上。
陸昭聞言,立刻對身後下人吩咐:“將那封書信取來,本侯一觀。”
下人恭敬上前,拾起落在床角的書信,轉身遞至陸昭面前。
陸昭伸手接過,迎著天光細細閱覽。
趙氏見他蹙眉不語,連忙在旁問道:“侯爺,信中究竟寫了什麼?”
陸昭收回目光,看向趙氏,沉聲開口:“這是御史府送來的斷親書。如玉應當是見了書信,悲慟過甚,才會……”
趙氏聽罷,從陸昭手中取過書信細看,果然見信中字字斥責溫如玉不知廉恥,御史府決意與她斷絕親緣。
原本趙氏還憂心御史府會因溫如玉之死追責,此刻心中的顧慮盡數消散。
她收起信紙,轉頭詢問陸昭:“侯爺,御史府己然與溫如玉斷親,她的身後事該如何處置?”
“清宴早己寫下休書,休棄溫如玉,她便再無我鎮南侯府兒媳的身份。找兩個下人,將她抬去亂葬崗,草草安葬便是。”
趙氏頷首應下,當即命下人用被褥裹住溫如玉的遺體,首接抬出了院落。
溫如玉的屍體被抬走後,陸時嶼伸手扶住容月,對著陸昭和趙氏溫聲道:“父親、母親,月兒方才受了驚嚇,我先帶她回院歇息。”
“嗯,去吧。”陸昭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陸時嶼扶著容月走出溫如玉的院落,緩步朝落楓院走去。
回到院中,陸時嶼示意知意在門外值守,自己則扶著容月入內,引她在床邊落座。望著她微微泛白的面色,柔聲叮囑:“夫人受驚了,好好歇息。”
“夫君當真相信,溫如玉是因一封斷親書殞命?”容月抬手攥住陸時嶼的手掌,抬眸定定望向他。
“我自然不信。”陸時嶼身居大理寺要職,斷案向來重證據,從不輕信片面之詞。
“那若我說,是我親手毒死了她,夫君會不會覺得,我是心狠手辣之人?”容月眼底帶著一絲忐忑,輕聲問道。
陸時嶼深深凝望著她,語氣篤定而溫柔:“陛下曾言,我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利刃。可今日我想告訴夫人,我亦是你手中的刀,任憑你擺佈利用。只看夫人願不願意。”
容月眸中驟然漾起幾分震驚,從未想過陸時嶼會說出這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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