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執意如此,那她便順水推舟,送她一場空夢。
容月知道,今年秋闈主考官名為周吾。此人十六歲狀元及第,身居翰林要職,素來剛正不阿,最是憎惡行賄徇私。
若是雲清霜貿然撞上去,結局可想而知。
心中盤算己定,容月示意知意先行退下歇息,自己轉身回房闔上房門。
重回床前,只見陸時嶼側身倚臥,抬眸靜靜望著她。
許是臥姿使然,他衣襟較方才更敞,大半肌理顯露,撩人至極。
白日里清冷矜貴的大理寺卿,此刻一副慵懶肆意的模樣,分明是蓄意勾人。
容月心頭微燙,緩步上床臥下。
她剛一躺穩,陸時嶼便順勢擁她入懷,她的掌心不偏不倚,恰好覆在他溫熱緊實的胸膛之上。
溫熱氣息貼在耳畔,陸時嶼嗓音低啞繾綣:“夫人近日,分給旁人的注意力,未免太多。”
“夫君何出此言?”容月窩在他懷中,望著他利落流暢的下顎線條,茫然反問。
“我在吃醋,需夫人哄哄。”陸時嶼說得理首氣壯,帶著幾分難得的委屈。
容月微微一怔,回想近日種種,的確一心執念復仇佈局,冷落了身旁之人。
她心生歉意,微微仰頭,羞怯地在他唇角輕啄一下:“這般,夫君可消氣了?”
“還不夠。”陸時嶼素來懂得得寸進尺。
容月只得再度湊近,溫柔吻上他的唇角。這一次,陸時嶼抬手扣住她的後腦,俯身加深了這一吻。
這一夜,容月被他纏著索取,久久不放。
到最後,縱使是性子溫軟的容月,也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腹誹,這般黏人霸道的男人,往後誰樂意哄便哄,她是再也不願輕易遷就了。
……
次日清晨。
侯府出府必經的巷口,容月與知意早己靜立等候。
不多時,知意望見前方走來的人影,低聲提醒:“小姐,雲姨娘來了。”
容月微微頷首,眼神示意知意依計行事。
知意心領神會,故作閒談,揚聲輕語:“小姐,聽聞本次秋闈主考官,是大名鼎鼎的周吾周大人?”
“若能得周大人青睞結交,對二少爺科考前程,定是大有裨益。”
“可惜周大人素來性情清傲,行蹤不定,登門拜訪之人絡繹不絕,他一概閉門不見。”
“如此說來,二少爺豈不是無緣得見?”
“倒也未必。我聽聞周大人極愛明日樓的鐵觀音,時常抽空前往品茶。若是前去偶遇,未必沒有機緣結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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