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央美目圓睜,滿臉茫然不解。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答應生下孩子,過繼給陸天銘,與容月救她脫身,究竟有何關聯。
正疑惑間,又聽容月輕聲續道:“你假意應允,婆母必會放下戒心。屆時,我自有法子救你離開侯府。”
或許是容月眼底的溫和坦蕩,全無趙氏那般視人為螻蟻的涼薄輕視。又或許是她早己別無選擇,沈央最終咬牙選擇相信。
“好,我聽嫂嫂的。”
她重重點頭,眼底盛滿孤注一擲的堅定。
二人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知意刻意拔高的請安聲:“奴婢見過夫人。”
緊隨其後的,是趙氏盛怒至極的呵斥:“給我滾開!”
哐噹一聲,緊閉的木門被人狠狠一腳踹開。
趙氏面色陰翳,怒氣衝衝跨步而入,目光凌厲地落在容月身上,厲聲斥責:“容月,你越發沒有規矩。我早己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你竟敢私自硬闖?”
一見趙氏,沈央瞬間憶起先前被她威逼恐嚇的模樣,心底寒意驟生,渾身抑制不住地發顫。她下意識往容月身後縮了縮,竭力隱匿身形,不敢露頭。
面對趙氏的盛怒質問,容月神色淡然,毫無懼色,從容回道:“娘息怒。兒媳方才聽聞此處傳來女子哭聲,恐外人聽聞生疑,折損我鎮南侯府清譽,這才冒昧入內檢視。”
“地上這些繩索,也是你解開的?”
趙氏瞥見散落一地的麻繩,眉心皺得更緊,怒意更盛。
容月坦然頷首,首言應下:“是兒媳。”
“容月!”趙氏氣得聲調拔高,“她腹中孩兒,是要過繼給天銘的嗣子。萬一讓她跑了,這個罪責,你擔待得起嗎?”
陸氏旁支之中,眼下唯有這一胎最為穩妥。若是出了差錯,陸天銘怕是又要大鬧府邸。
容月唇角微揚,漾開一抹淺淡笑意:“娘無需憂心。兒媳方才己然勸過沈央,她願意誕下孩兒後,過繼給三弟為嗣。”
趙氏滿臉錯愕,心頭驚疑不定。
先前她威逼利誘數次,沈央與陸千辰寧死不肯鬆口,怎麼容月寥寥幾句勸說,她便輕易應允?
見她滿臉將信將疑,容月適時開口:“只是,沈央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趙氏立刻追問,心底己然篤定,對方必是另有圖謀。
容月面不改色,語氣平靜無波:“她要白銀萬兩。”
沈央瞬間一怔,眼底滿是錯愕。
她何時提過要萬兩白銀?
可轉瞬之間,她便反應過來,瞬間閉口沉默,順著容月的話預設下來。
趙氏的臉色驟然沉冷難看,目光越過容月,死死盯住她身後的沈央,語氣滿是譏諷:“先前我許你千兩白銀,你百般不從,原來竟是這般貪得無厭。”
此刻的她,心中再無半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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