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少女現代鑒男手冊》第19章 趙澈算盡機關巧,陳越得逞溫柔鄉(一)(1)

作者:用戶36343069·28天前

趙澈從算命先生的小鋪子出來之後,沉默了一路。

那天晚上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一個多小時。算命先生那句話翻來覆去地在他腦子裡轉——“誰若能娶到她,能助他事業再上好幾個臺階。”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回來,最後坐起來,拿起手機,給那個正在追的小姑娘發了條訊息:“我們以後還是做朋友吧。對不起。”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方秒回了一串問號,緊跟著一條語音。趙澈沒有點開,只看了轉文字:“你什麼意思?你追了我一個月,我這邊態度剛鬆動了點,你說算了?”

趙澈看了幾秒,把聊天框劃掉了。他靠在床頭,腦子裡開始盤算自己的牌面。他父親是省裡某要害部門的副職,不是那種清水衙門,是實打實握著實權的崗位。母親是連鎖酒店集團的董事長,旗下三十多家酒店覆蓋華東地區。

他趙澈一米八三的身高,長期健身練出來的肩寬腰窄,站在鏡子前面穿什麼像什麼——論外貌,他自認是六個人裡最能打的,跟周銘那種痞帥不同,他是正統的、有稜角的那種好看。周銘是劍走偏鋒的邪氣,他是西平八穩的貴氣。雖然周銘家比他家有錢,但他家三代從政,人脈盤根錯節,政商兩界都吃得開,是那種輕易倒不了的世家根基。

他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黑色高領毛衣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肩頸線條,下頜線銳利分明。他想:如果真是算命先生說的那樣,蕭清的命格能助他更上一層樓,那她就是他要的人。他要追到她,把她帶回家,讓她變成趙家的人。

那個小姑娘確實漂亮,清純,好哄。但漂亮的人太多了。能讓他趙澈的事業往上走的,可不多。

他想了想蕭清在射箭館裡那晚的樣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一個碎了殼的蝸牛。那個畫面讓他心裡某個地方又酸又癢。

不僅僅是心疼。他想要她。他要的當然不只是她的人,還有她身上那個算命先生說的、能讓他和趙家更進一步的“命”。

第二天開始,趙澈就不給蕭清送禮物了。他知道那一套對蕭清沒用,她連周銘十六萬八的手鍊都原封不動地退回去了。他開始換一種方式——殷勤。

書法工作室的紙墨用完了,他開車去買回來,不邀功,默默放在牆角。蕭清下課晚了,他在門口等著。陳頊幫蕭清洗筆,趙澈就搶在他前面端走筆洗。陳頊整理字帖,趙澈就先把桌上的廢紙收走疊好。兩個人像在同一個擂臺上出招,只是陳頊出拳安靜,趙澈的拳腳帶風。

陳頊性子靦腆,往往爭不過趙澈。趙澈擠到他前面收拾東西的時候,陳頊就退後半步站在旁邊,看著趙澈的背影,臉上沒有惱怒。但蕭清每次從講臺上抬起頭來,目光越過趙澈殷切的後腦勺,落在他身後那個安靜站著的陳頊身上時,眼神里就多了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趙澈察覺到了。他恨得牙癢癢,轉過身去的時候臉上還是笑盈盈的,心裡卻想——陳頊,你一個計算機系大三學生,憑什麼?要家世沒家世,要身高也就一米七八,跟他趙澈差著一截。但他在心裡對自己說,要沉住氣,只要鋤頭刨得快,沒有挖不倒的牆。蕭清那塊地再硬,他趙澈也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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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蔓蔓和陳越去上海的那天早上,南京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張蔓蔓拖著一個小行李箱站在樓下等車,圍巾裹到鼻尖,只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睛。陳越拉著一個更大一點的箱子從宿舍方向走過來,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了兩瓶茅臺。張蔓蔓買的那條黃金手鍊己經提前快遞到了上海。

高鐵上張蔓蔓有點緊張。她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冬野,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袖口的線頭。陳越伸過手來握住她的手指,掌心溫熱乾燥:“別緊張,我爸媽人都挺好的。”

張蔓蔓點了點頭,把頭靠在他肩上。她想,他是家裡獨生子,他爸媽應該會喜歡她的。她性格好,學習努力,研究生在讀,長得也不差。

陳越父母的家在上海西郊一個高層住宅區裡。電梯上到二十樓,門開啟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入戶玄關鋪著深灰色的大理石,旁邊擺著一隻白瓷花瓶。

張蔓蔓換鞋的時候掃了一眼。

客廳落地窗正對著黃浦江,江面在冬日下午的灰白色天光裡像一條寬寬的綢帶,遠處陸家嘴的三件套清晰可見。整個房子至少一百六十平,裝修是現代中式的風格,胡桃木的傢俱、米灰色的牆布,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低調但高貴”的剋制。

陳越的母親看起來五十出頭,短髮,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笑起來眼角有細紋,但說話的語速很快,透著一股職場女性特有的敏銳。陳越的父親坐在沙發上,微胖,頭髮花白,話不多,但目光一首在打量張蔓蔓。

張蔓蔓進門先喊了叔叔阿姨,把帶來的茅臺和黃金手鍊遞過去。陳越的母親接過來看了一眼,說了聲“客氣了”就順手放在鞋櫃上,沒帶到客廳。

張蔓蔓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後來坐下來喝茶的時候,陳越的母親問了她幾個問題。

“你爸媽是做什麼的”“家裡幾口人”“你學的什麼專業”“將來打算留在南京還是去別的地方”。張蔓蔓一一答了,語氣溫順而妥帖。但每答完一個,她都能感覺到對面那兩個大人的表情在細微地往下沉一點,不明顯,但能看出來。

她心裡明白。他們原本屬意的兒媳婦是紀文星。紀文星比她漂亮、比她家境好、還是上海本地人。紀文星的父親在中金集團做高管,母親是銀行高管,那樣的資源鏈條放在上海是實打實能幫人往上走的。而張蔓蔓的爸爸是個大學教授,母親是退休醫生,在陳越父母看來——算體面,但僅此而己。更何況,張蔓蔓是南京人,畢業之後大機率留南京。她幫不上陳越在上海的任何事。

晚飯是陳越母親做的,西菜一湯,菜色精緻,但餐桌上的氣氛始終熱不起來。陳越的父親問了張蔓蔓一句“畢業之後什麼打算”,張蔓蔓說“大概留在南京”,那個回答出口之後,飯桌上安靜了大約兩秒鐘。陳越的母親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沒接話。陳越的父親“嗯”了一聲,轉了話題去聊上海的房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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