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袁紹自己，此刻也愣住了。
“我……剛才說了什麼？”“為什麼不接天子？”“為何要放棄‘挾天子以令諸侯’這等天賜良機？”“我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無數問號在袁紹腦海裡盤旋。
突然，一道記憶閃過。
想起煮酒論英雄時，曹操那句誅心的評價。
“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短短十六個字，如驚雷般劈下。
袁紹猛地打了個激靈，後背滲出冷汗。
這句評語，竟字字戳中他的痛處。
這一瞬，袁紹如墜冰窟。
他終於明白，為何歷史會那樣發展。
腦海中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我迎奉天子？
若是我執掌了這天下權柄？
那時的我，心境究竟如何？
這個假設剛起，冷汗便順著脊背滑落。
因為他驚覺，即便自己走到那一步。
心中依舊會生出無盡的懊悔！
定會痛罵自己當初為何如此愚鈍！
為何要趟這渾水？
為何要行此下策？
念頭既出，寒意徹骨。
曹操方才的那番話，簡首是在剖析他的靈魂！
對方早己洞穿了他所有的軟肋與宿命！
恐懼如潮水般淹沒理智。
袁紹心底瘋狂嘶吼：
“曹操不死，我必亡族滅種！”不遠處，劉備面色複雜，長嘆一聲。
而曹操嘴角微揚，一抹譏諷轉瞬即逝。
大殿內，其他諸侯也是心頭巨震。
尤其是那些打著漢室旗號的宗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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