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人似乎猶豫了一下,金色面具微微低垂。但最終,他還是緩緩抬起了手。
噗!
最後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轉眼之間,篝火邊只剩西具猙獰可怖的乾屍。
金面人站在原地,吸收了這些微薄的血食,他身上的氣息似乎凝實了微不可察的一絲。但他似乎極其不滿意,甚至有些嫌惡。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隻剛剛輕易奪取數條性命的乾枯手掌逐漸充盈起來。
然後,他猛地抬手,抓住了自己臉上那副殘破的金色面具。
咔嚓……
面具被他硬生生捏碎,碎裂的金屬片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月光下,終於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容,那是一張極其俊美卻毫無血色的臉,皮膚蒼白如同玉石,五官深邃如同雕刻,但一雙瞳孔卻是純粹的金色。
他仰起頭,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金色的瞳孔中似乎閃過一絲迷茫,而後化為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許久,他那毫無血色的薄唇微啟,一個名字如同嘆息般從他口中緩緩逸出……
“梁……”
“逸……”
“塵……”
西更天,夜色最深時,梁逸塵便被窗外一陣極其輕微的淅索聲驚醒。
他瞬間睡意全無,屏息凝神,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摸下床,背上搭包,別上燈籠,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房門。
沒想到剛跨出一步,腳尖便踢到了一個軟綿綿的物拾。他心中一驚,藉著月光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個小巧卻塞得鼓鼓囊囊的搭包!
樣式熟悉,正是道童平日寸不離身的那個!
“咦?”
梁逸塵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這小道童平日裡一絲不苟,沒想到也有犯馬虎的時候,居然把家當落我門口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就準備抬腳跨過這個障礙物,偷偷溜出去與梁屏兒匯合。
然而,他的腳還沒落地,一個平靜無波的童音,卻清晰地從他廂房的方向傳來,嚇了他一跳。
“帶上。”
梁逸塵頓時一腦門冷汗,回頭看向廂房。
只見廂房的房門緊閉,窗框沒有透露一絲一毫的光亮,好似剛才那童音不過是幻覺一般。
梁逸塵縮了縮脖子,彎腰撿起地上的包跨在身上,無奈的笑了笑,不知該怎麼評價這冷麵心熱的小師兄。
月光下,梁屏兒的身影早己等候在牆根。她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馬尾束得緊緊,背上揹著一個小巧的行囊,腰間掛著短刃,看上去英姿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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