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雖糙,但那瞬間爆發出的兇戾,己得他《肅州刀》的真意。
他瞥了一眼疼得首抽氣的梁逸塵,不再遲疑。那從未真正出鞘的刀,在這一刻終於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嗡鳴!
一抹黯淡卻凝實的烏光驟然亮起!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那破布之下並非想象中的雪亮鋒刃,而是一柄佈滿了斑駁鏽跡的黝黑橫刀。
李昀持刀在手,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之前的憊懶邋遢瞬間消失無蹤。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簡潔高效的劈、砍、撩、掃!
那鏽跡斑斑的刀身彷彿無視了殭屍的銅皮鐵骨,每一次揮出都必然伴隨著骨骼碎裂、肢體分離的聲響!
臥槽!好刀!五十貫賣虧了!
梁屏兒那邊卻有些捉襟見肘,她的刀法靈動,但無論是力量還是兵器殭屍的防禦,一時間被兩具殭屍逼得左右支絀。
“赦!”
一張符籙飛至梁屏兒身前,瞬間炸成無數雷蛇,狂暴的金雷之力將兩具殭屍瞬間化為了焦屍。
眼見有了喘息之機,她一咬銀牙,竟試圖用劍鋒劃破自己的手掌,想將體內至陽之血塗抹劍上,增幅威力!
“你虎啊!”
梁逸塵一巴掌抽在了她光滑的脖頸上,滿眼的決絕之色瞬間被驚愕取代。
梁逸塵哪有時間理她,甩出數張符籙,口中唸唸有詞,一條條雷蛇衝向剩餘的殭屍。
轉眼間,殭屍們或被雷蛇纏繞化為焦屍,或被黝黑的橫刀大卸八塊。
戰鬥停歇,三人喘息稍定。
梁屏兒捂著被抽得發紅的脖頸,又驚又怒地瞪著梁逸塵:“你!”
“你什麼你!”
梁逸塵喘著粗氣,沒好氣地打斷她,臉色因為短時間內連續催動符籙而有些發白。
“至陽之血是這麼用的?嫌自己命長是不是?那點血不夠你劈幾下,邪祟沒殺完自己先倒了!”
梁屏兒被他噎得說不出話,自知理虧,但大小姐脾氣上來,還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耳根卻微微發紅。
李昀甩了甩橫刀上汙黑粘稠的液體,歸刀入鞘,發出“鏘”的一聲輕響。他看都沒看那對活寶的爭執,目光掃過西周愈發濃重的煞氣。
“省點力氣吵架。”他聲音冷硬。
梁逸塵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李昀手中那柄再次歸鞘的橫刀吸引。那斑駁的鏽跡,似乎十分眼熟。
就是這把刀!
梁逸塵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又恢復了一臉憊懶,正低頭仔細纏繞刀柄布條的李昀。
他走到李昀身邊,鄭重行了一禮:“多謝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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