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拽緊它!”
牽馬的親兵猝不及防,被帶得一個趔趄,險些被拖倒,他雙臂青筋暴起,死死拉住韁繩,大聲呼喝。
旁邊的親兵也急忙上前幫忙,兩人合力,才勉強將那陷入瘋狂的驚馬控制住,但馬匹依舊焦躁不安地噴著粗重的白氣,身軀不住地扭動著。
梁逸塵眉頭緊鎖,迅速上前幾步,立於驚馬之側。
他屏息凝神,右手抬至胸前,拇指掐住中指指尖,結成太清訣。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隨著咒文誦出,梁逸塵指尖隱約有微不可察的清光流轉,他隔空緩緩點向那匹驚恐萬狀的棗紅馬額頭,試圖將咒力平和地渡入。
那棗紅馬狂暴的掙扎果然為之一頓,赤紅的眼珠中瘋狂稍褪,恢復了一絲清明,粗重的喘息也平和了少許。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眾人以為奏效之時,那馬匹猛地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哀鳴,整個身軀如同觸電般再次劇烈地顫抖,比之前更加狂躁,竟似要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逃離此地!
梁逸塵立刻撤咒收手,臉色無比凝重地搖頭:“不行!這畜生有些靈性,裡面的玩意太過恐怖,壓不下來!”
郭銑此刻眉頭也緊緊皺起,他目光掃過其他同樣開始不安的馬匹,當機立斷:“不能再帶它們前進了!將馬匹集中拴在此處,留兩人看守!其餘人,步行前進!”
命令下達,親兵們立刻執行。留下一眾馬匹和兩名親兵,其餘人解下必要的裝備,握緊了手中的符刀,跟著郭銑和梁逸塵,捨棄馬匹,徒步走向那洞開的寨門。
剛一踏進寨門範圍,煞氣凝成的陰風撲面而來!
“呃!”
“哼!”
即便是有符甲護身,眾親兵依舊是齊齊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梁逸塵也是呼吸一窒,但他修為在身,反應更快。他毫不猶豫地再次向手中的“六甲陽神定煞盤”瘋狂注入法力!
羅盤中央的玉髓爆發出一抹熾烈白光,艱難地將那無孔不入的恐怖煞氣撐開一尺有餘,形成一個搖搖欲墜的脆弱結界。
眾人頓時感覺壓力一輕,雖然依舊如同身負千斤重擔,但至少那致命的窒息感和腦中的尖嘯減弱了許多,得以喘息。
“跟緊!切勿離開結界範圍!”梁逸塵低喝道,聲音因法力消耗而有些沙啞。他舉著羅盤,小心翼翼地向寨內深入。
然而,僅僅前行了不到十步,異變再生!
一名走在邊緣的親兵忽然眼神發首,對著左側空無一物的殘垣斷壁伸出手,喃喃道:“小妹……你怎麼跑這裡來了?快回家去……”
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切和擔憂,彷彿真的看到了什麼。
另一名親兵則猛地轉向右邊,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娘?娘您要去哪兒?別走!等等我!”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向前追了兩步,險些踏出結界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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