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允恭低喝一聲,一把撈起梁逸塵,朝著古墓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餘人緊緊跟上,馬蹄敲擊在黃土,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但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一路無話,只有呼嘯的風聲和急促的馬蹄聲。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那瓶口一般的峽谷輪廓,再次出現在月光下。眾人勒住馬匹,跳下馬來。
幾人迅速走到“瓶肚”中間的空地。
郭允恭轉過身,平靜地看著梁逸塵:“就是這裡。開始吧。我現在身死,少不得也能拖延幾日,往後就得靠你們自己了。”
梁逸塵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那三枚雷擊桃木釘,走上前去。
郭允恭微微俯下身,將冰冷的嘴唇湊近梁逸塵的耳邊,用一種極低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名字。
梁逸塵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大,臉上露出極度錯愕和難以置信的神情,幾乎是脫口而出,喃喃自語:“……是他?!怎麼會是他?……而且他也不算皇帝啊?!”
郭允恭的嘴角扯出一抹極其詭異的冷笑,嘶啞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嘲諷:“他……做不得那皇帝,便想做那萬世之君。”
這句話如同冰錐,刺透了歷史的迷霧!
梁逸塵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握緊了第一枚桃木釘,體內五炁運轉,灌注於釘尖。
他凝視著郭允恭那雙空洞卻帶著解脫的眼睛,朗聲誦出。
“郭允恭!”
伴隨著這聲真名,那枚蘊含著純陽破邪之力的雷擊桃木釘,被梁逸塵狠狠刺下,精準地釘入了郭允恭頂門泥丸宮!
“嗤——!”
沒有鮮血噴濺,只有一股濃郁如墨的黑氣,猛地從郭允恭的天靈蓋缺口處爆發出來!
然而,就在這黑氣溢位的剎那。
“鑔——啷——!”
一聲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金屬鎖鏈碰撞聲,毫無徵兆地驟然響起!
這聲音並非透過耳朵聽到,而是首接響徹在場所有修道之人的心神!
三人同時渾身劇震,駭然西顧!
緊接著,一股陰寒卻又不帶絲毫邪穢之氣的旋風憑空而生,捲起地上的枯枝落葉,盤旋著掠過郭允恭正在迅速腐朽的軀體。
在那股陰風之中,隱約似乎能看到兩條模糊不清的鎖鏈虛影一閃而逝,精準地套中了那團即將逸散的黑氣,然後猛地一扯!
“鑔啷!”
鎖鏈聲再次清脆響起。
陰風驟停,鎖鏈聲也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郭允恭的軀體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終化為一捧灰燼般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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