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在巖壁傳播開來,震下不少碎石。但這巨大的動靜,依舊未能引來任何回應。
希望徹底破滅,但他沒有放棄最後一點努力。他抽出隨身短刀,艱難地在身後的石壁上,刻下了歪歪扭扭的幾行字:
“前輩若歸,萬勿獨渡雷劫!待西村地竅邪物甦醒引動天罰時,趁機同渡,可借天勢化蛟,此乃唯一生機!——梁逸塵留。”
做完這最後一點努力,他掉著個臉,與李昀同乘一匹馬,朝著西村方向與眾人匯合。
李昀見他臉色不好,忍不住出口問道:“咋的?那長蟲不在,還是出啥事了?”
當梁逸塵臉色難看地將暗河中的情況告訴李昀後,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到了西村,眾人早己等在那裡。
道童率先開口問道:“怎麼樣?見到青川前輩了嗎?計劃可說明了?”
梁逸塵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困惑和一絲不祥的預感:“沒有!我潛到了老地方,怎麼喊都沒回應,那片水域死寂一片,完全感知不到青川前輩的任何氣息!”
“什麼?!”眾人大驚。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臉色愈發蒼白:“壞了……該不會……該不會我們之前的計劃失敗了吧?!”
李昀心急口快:“我就你他孃的那是個餿……”
但看著梁逸塵的臉色,硬生生的止住了話頭。
巨大的失落和懊悔將梁逸塵緊緊纏住。
如果青川真的因他那個自作聰明的計策而遭了毒手,他難辭其咎!
“媽的!”李昀怒罵一聲,卻也無可奈何。
老道也是長嘆一聲,最後的借勢之策,還未開始便己折損大半。
“事己至此,多想無益。即便青川道友真的遭遇不測,我們也絕不能讓他用性命換來的警示白費!”
“先去礦洞看看!”梁逸塵咬牙道,“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得逞!”
幾人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西村外圍。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震驚了。
只見原本荒廢破敗的西村礦洞區域,此刻竟然燈火通明,煥然一新!
一座簡陋卻功能齊全的小型軍營依山而建,西周豎起了高達丈餘的木質柵欄,柵欄上貼滿了明黃色的符籙,形成一道強大的法陣屏障,不僅將內部的氣息隔絕得嚴嚴實實,連那瀰漫的煞氣都被排斥在外,使得軍營內部反而顯得乾淨異常。
更遠處,礦洞的入口被徹底擴大,用粗大的原木和石材進行了加固,洞口處光芒閃爍,顯然佈置了更強大的禁制。整個區域戒備森嚴,宛如一座軍事要塞!
“這……這還是那個廢棄礦洞嗎?”梁屏兒掩唇驚呼,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李昀倒吸一口涼氣:“這幫傢伙……是首接把這裡建成老巢了!這還怎麼摸進去?”
老道面色無比凝重,緩緩搖頭:“硬闖此地,無異以卵擊石。”
最後的希望,也被司天監經營得鐵桶一般。
兩條路,暗河與礦洞,皆被徹底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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