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仔一臉懵逼,不知所措。
梁逸塵偏過頭,吐出個菸圈,不耐煩道:“沒眼色!椅子!”
馬仔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西處張望,終於從戲臺角落拖過來一把舊藤椅,小心翼翼地放在梁逸塵身後。
梁逸塵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二郎腿,又吸了口煙,這才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面前魂不守舍的狂龍。
“說說吧。”
狂龍如夢初醒,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開始求饒:“大哥!大佬!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城寨這邊的場子,以後您說了算!牌位…牌位您想砸就砸……”
“停!
”梁逸塵被他吵得頭疼,喝斷了他的哀嚎。他用菸頭虛點了點那頂漆黑轎子。
“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目光銳利,首刺狂龍心底:“那玩意,是啥?”
狂龍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道:“城…城隍啊!城寨城隍!靈驗得很,您剛才也看到了……”
“哪來的?”
梁逸塵打斷他:“誰指使你們搞的?這東西,到底是幹啥的?!”
狂龍被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有些呆滯,幾乎是本能地回答:“社…社團抬來的啊…老大…老大指使的…就…就是讓兄弟們拜拜,許願…很靈的,真的…”
梁逸塵看著他那副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的樣子,心頭火起,反手一巴掌就在狂龍面前虛晃一下,帶起一股勁風!
雖然沒真的打到,但那凌厲的掌風嚇得狂龍“嗷”一嗓子,雙手猛地捂住了臉,身子縮成一團。
“你這特麼跟沒說一樣!”
梁逸塵罵了一句,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眼神愈發冰冷。
“你們老大是誰?這東西是他做的?從哪兒弄來的?具體要你們做什麼?一點一點,給老子說清楚!”
狂龍被梁逸塵那殺氣騰騰的眼神,和虛晃的一巴掌徹底嚇破了膽,再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來。
“老大…老大是和聯勝的雙鷹東!東哥!”
“但這…這城隍爺真不是東哥做的!我也不知道是誰做的,更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啊!”
“東哥就是前幾天把這轎子和神像拉過來,吩咐我們找機會讓街坊們‘請’牌位回家供奉,說得越多越好,別的…別的真沒多說啊大哥!”
梁逸塵聽著這毫無營養的供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得,這就是個被推出來執行任務的馬前卒,核心機密一點沒摸著邊。
他站起身,不再理會癱軟在地的狂龍,踱步走向那頂漆黑的轎子。
繞著轎子緩緩轉了幾圈,仔細審視著每一個細節。
轎身冰涼,觸手是一種非木非金的怪異質感,上面的花紋扭曲繁複,看久了竟讓人有些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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