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塵在滿地雙足併攏的腳印中間,果然發現了一副交替向前的腳印。
循著這腳印,梁逸塵走到了鐫刻在牆壁上的獸頭前。
“找到了!”
梁逸塵輕呼一聲,在梁屏兒詫異的眼神中,將手伸入了獸口。
咔噠一聲輕響,一旁的耳室緊閉的石門竟然緩緩開啟。
梁屏兒快步走來,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找到的?”
梁逸塵無奈的解釋道:“來這的又不止咋倆,先前進來大批次的殭屍不可能憑空消失,總得有個去處。”
梁逸塵說著推開那扇石門,門洞內如同他們來時的甬道一般,深幽而黑暗。
梁逸塵將青燈探入門洞,仔細打量了一下地面上積攢的灰塵,點了點頭說道:“這人將殭屍帶進去後,沒有原路返回。”
說著率先踏入了門洞:“也就是說,要麼這條路後還有個出口,要麼這廝此刻還在墓中。”
梁屏兒聞言,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緊隨其後,二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中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好在甬道依舊不長,很快便走到了盡頭。盡頭處豁然開朗,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庭院。
庭院中假山涼亭影影綽綽,涼亭前的水銀池泛著幽幽寒光。
梁逸塵看著這熟悉的場景一陣牙酸,從搭包中抽出另一張紫薇諱符,折成符包塞給梁屏兒。
“這符帶好,切記那水銀……流珠池子邊千萬別去。流珠有劇毒,沾之即死,藥石難醫。”
梁屏兒滿臉寫著不信,反駁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啊,我看張道長還用流珠煉丹來著。”
梁逸塵聞言呲著牙倒吸一口涼氣,作為一個現代人,對水銀煉丹詬病頗深。
但他又不好駁自己師父面子,一時不該作何解釋,只能偷換概念道:“嘶~蠍子蜈蚣也能入藥,你現在生嚼一個給我看看?”
梁屏兒乾嘔一聲,恨恨錘了他一下:“咦~你噁心死了!”
梁逸塵嘿嘿一笑:“你忘了?那倆女鬼可是從這池子裡鑽出來的。”
梁屏兒回憶起幻境中那恐怖的經歷,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緊跟著梁逸塵的腳步,繞過了那個池子。
走入庭院深處,也不知是符起了作用,還是這庭院本就沒有邪祟,一路上只是陰風陣陣,卻半點異樣也未發生。
庭院深處建著一座古樸寢宮,琉璃金瓦,簷角飛揚。寢宮大門緊閉,門楣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與龍鳳,奢華程度驚人瞠目結舌。
梁逸塵上前檢查了一下寢宮的大門,而後拔出匕首,沿著門縫輕輕插入,撥弄著裡面的門閂,只聽咔嚓一聲輕響,梁逸塵順勢一推,寢宮大門轟然洞開。
他打量了一下寢宮內的景象,對梁屏兒說道:“門是從裡面閂住的,但腳印卻是在這裡消失了。”
寢宮內紅光幽幽,兩側立著數十個宮女陶俑,人手一盞,那宮燈中如鎮墓獸口中一般,燃著一個個豆大的紅色火焰。
在陶俑的簇擁之下,一尊精雕細琢、飾以鎏金雲紋鳳凰圖案的棺槨赫然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