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塵也沒指望他們真敢坐,他彷彿只是自言自語。
“貧道很好奇……幾位背後的人,如此大費周章地尋我,甚至不惜牽連‘福記’一個無辜的送外賣的傻子……”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
“究竟……所為何事?”
夜巡郎話音落下,牌館內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牙齒打顫的聲音。那幾個馬仔死死低著頭,汗水浸溼了後背,誰也不敢當第一個開口的人。
梁逸塵見狀,呵呵一笑,那笑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幾位,貧道時間有限,耐心也有限。”
他屈指輕輕彈了彈橫刀的刀鞘,發出“當”的一聲輕鳴。
“這樣吧,誰先說出來,誰就能跟著陳警官,從這門口走出去。”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的威脅意味讓眾人冷汗首冒!
跟著警員走出去,意味著暫時安全。留在這裡,面對這位煞神……下場不言而喻!
幾個馬仔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恐懼在他們之間發酵。
突然,下午那個下手最狠的疤臉漢,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求生欲,嘶聲喊道。
“我說!是我大佬!是我們大佬‘渣煲歡’讓我們乾的!”
他這一開口,其他馬仔又驚又怒地瞪向他,卻敢怒不敢言。
梁逸塵心中嘖了一聲,果然,打架最兇的,往往最不講義氣。
他目光轉向疤臉漢,示意他繼續。
疤臉漢嚥了口唾沫,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步就會失去機會:“歡哥…不,渣煲歡他聽說痴線塵你可能跟夜巡郎有關係,就讓我們幾個去試試水!”
“他說……他說不管是不是,先打一頓,逼你……現身!”
“哦?”梁逸塵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玩味,“逼我現身,所為何事?”
“不…不知道啊!”
疤臉漢哭喪著臉。
“渣煲歡哥的心思,我們這些當小的哪裡敢多問?他只說……只說找到了夜巡郎,有樁大富貴要談……”
大富貴?梁逸塵心中冷笑,城寨裡的“大富貴”,多半是沾著血的髒錢。
他不再看那疤臉漢,目光緩緩掃過其他面如死灰的馬仔,語氣忽然帶上了調侃。
“幾位,看你們現在這副不濟事的樣子……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若是下午那個被你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痴線塵’……”
“……他真的就是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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