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在李肆陸額頭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起幽暗如深淵的水光。
“等我取了‘東西’……就送你那寶貝侄兒，下去陪你。黃泉路上，你叔侄二人，也好做個伴。”
話音未落，她指尖幽暗水光猛然大盛，順著李肆陸的七竅，瘋狂鑽入其體內！
……
一間明亮的會議室。橢圓形金屬長桌泛著冷光，周圍坐著九個人。
這九人膚色、外貌、裝束迥異。
有肌肉精悍的泰國男子，壯如鐵塔黑人巨漢，有翻閱著紙質檔案的斯文捲髮白人，還有身穿和服的東瀛女子……
但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在那坐在上首主位的人身上。
那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式長衫，戴著老式圓框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
他相貌平平無奇，手指甚至有些書卷氣的纖細，坐在那裡，像個民國時期家境清貧的教書先生。
教書匠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卻讓室內所有細微聲響消失。
“人都到齊了。”他開口，聲音平淡，沒有任何多餘情緒，“投票吧。”
說罷，他右手在光潔的金屬桌面上一拂。一點微光自他指尖沒入桌面。
桌邊其餘八人，無論神態如何，都依言抬手，同樣在桌面拂過。
九道微光匯聚至桌面中央，凝結成兩個清晰的編號光符，下方浮現出簡潔的計數。
【庚二十八】：4 票。
【甲西十九】：4 票。
【棄權】：1 票。
教書匠的目光落在“棄權”那一欄，隨即抬起，平靜地看向那個唯一沒有顯示投票流向的位置。
那是一位身穿潔白長裙，有著璀璨金髮的年輕女子。
她容貌精緻得近乎完美，碧藍眼眸清澈，氣質聖潔，胸前佩戴著一枚古樸的銀質十字架。
不僅教書匠，桌邊其餘七人的視線，也隨著他的目光，齊齊落在了這金髮女子身上。
“甲七，”教書匠開口，語氣依舊平淡，“為什麼棄權？”
金髮女子揚起天鵝頸，聲音空靈悅耳：“我更加喜歡您，以及諸位同僚，稱呼我‘A7’。”
她先糾正了稱呼，然後才繼續說道：“甲西十九快瘋了。庚二十八？據我所知，繼承那個編號的，目前只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三個字，讓桌邊至少三人的眉頭同時跳了一下。
甲七，或者A7彷彿沒看到這些細微反應，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桌面上。
“所以，我有更好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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