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皇子接連獻禮，輪到司徒淵了。
他捧著一對玉如意上前，老老實實說：“父皇，這是我娘子挑的。”
老皇帝看過如意，白如羊脂，雕著福壽紋，一看就是用心選的。
他笑著點頭：“好好好，聽說安王妃還要獻曲獻舞？”
司徒淵點頭，滿臉驕傲：“是，父皇，娘子己經去準備了，她練了好久，一定會很好看的。”
“有心了。”
眾臣齊齊拜賀，高呼萬歲。
老皇帝一揮手，絲竹聲起，鐘鼓齊鳴。
殿裡的燈火暗了幾分，一束光打在殿中央，白憐舟的琴聲起。
琴聲幽幽響起，如流水潺潺。
姜輕嫵從殿外緩緩走進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舞衣，裙襬拖地，金線繡花，頭髮挽成高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那支金鳳簪插在髮間，鳳凰展翅。
定遠侯姜伯勇端著酒盞的手停在半空，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女兒可以這麼好看，侯夫人林月華露出欣慰的目光。
可殿裡很快響起了竊竊私語。
“這不是安王妃嗎？怎麼讓她上了？”
“太子妃呢？往日這種場合都是太子妃獻藝的。”
“安王妃……聽說是個鄉下來的，會彈什麼琴跳什麼舞，這不是胡鬧嘛！”
幾個外邦使臣聽見了：“大梁怎麼回事？讓一個王妃出來獻藝？太子妃呢？”
“聽說太子妃身子不好，怕是上不了。”
姜明珠坐在太子旁邊，低著頭，她伸手想碰一下司徒景，司徒景首接拂袖：“別碰本宮。”
姜明珠手指僵在半空，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姜輕嫵走到琴前，坐下，抬手，十指落在琴絃上。
“叮——”
一聲清越的琴音，如泉水滴落，滿殿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其實她之前在御花園彈過琴，訊息也傳了出去，可沒親耳聽過的人根本不信。
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能彈出什麼名堂？不過是仗著安王妃的身份糊弄人罷了。
此刻，改編過的《陽春》從她指尖緩緩流出，白憐舟在一旁配合得天衣無縫，琴聲相和，宛如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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