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如今笑得乖巧甜美，話也說得漂亮。
可她還記得，原主剛回侯府那年，這個才剛剛及笄的小姑娘，跟著她娘站在廊下，捂著嘴笑她。
“不過是個鄉下來的，怎麼配做我們侯府的嫡女？還是太子妃好，又體面又大方。”
如今姜明珠死了，她倒成了“大姐姐”了。
姜輕嫵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是嗎？我倒是記得，三妹從前是最喜歡前太子妃的，你去東宮赴宴，還特意穿了一身新裁的衣裳，說是要跟太子妃學學規矩。”
姜雨薇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柳姨娘見勢不妙，連忙打圓場：“哎呀，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雨薇那時候小，不懂事，王妃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瞪了姜雨薇一眼，“還不快給你大姐姐賠不是？”
姜雨薇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大姐姐，是妹妹說錯話了，妹妹年輕不懂事，您別往心裡去。”
“好了好了，都退下吧，讓我們母女倆說說體己話。”林月華擺了擺手。
柳姨娘賠著笑，拉著姜雨薇行了禮，轉身退了出去。
正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林月華和姜輕嫵。
林月華看了看門外：“如今安王得勢，這些人自然也就多了，不過……京城裡都在傳，安王要納側妃？”
姜輕嫵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娘聽誰說的？”
“還用人說？滿京城都傳遍了。”林月華嘆了口氣，“你老實告訴娘，王爺有沒有跟你提過這事？”
姜輕嫵搖了搖頭：“沒有。”
“以前你們兩個走哪都在一起，現在……”林月華眼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姜輕嫵放下茶盞：“娘，傳言未必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還沒開口，我總不能主動去問，而且，納側妃，也就是早晚的事。”
那可是佳麗三千的種馬男主，她從第一天就知道。
晚膳擺在正廳，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
林月華坐在上首，姜輕嫵坐在她右手邊。
柳姨娘和姜雨薇坐在對面。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喲，我來得可真巧，正好趕上吃飯。”一箇中年婦人走了進來，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
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裡拎著幾盒點心。
林月華開口：“妹妹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好讓人去接你。”
來人正是姜伯勇的妹妹，姜伯英，嫁給了兵部侍郎陳大人。
她回孃家的次數不多，每次回來，不是要東西就是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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