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輕嫵看的出裴燃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水底下的暗礁他光看水紋就能認出來，水流往哪邊拐、礁石藏在哪兒，他一目瞭然。
“右前方三丈，兩塊礁石中間過！”
夜七也不吭聲，竹篙左一下右一下，筏子在暗礁叢裡穿來穿去，有驚無險。
“看不出，有點厲害。”
“我在北疆帶過水師。”裴燃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他和夜七配合的夜五也很默契。
差不多他們在水上漂了一天，隔天傍晚。
他們過了暗礁區，水流忽然變快了。
竹筏被水衝著首往下游竄，兩岸的樹木飛快地往後倒退。
“這是怎麼回事？”姜輕嫵抓緊了竹篙。
“前面水流不對勁，”裴燃抬頭一看，臉色變了，“是！是瀑布！”
“不是帶過水師嗎？到現在才發現！”
“往岸邊靠！快！”
三個人把竹篙插進水裡拼命往岸邊撐，三根竹篙把竹筏硬生生橫過來，離岸邊還差那麼幾尺。
但水流太急了，竹筏被衝得首首往下游甩去，竹筏就騰了空，三個人同時被拋了出去，竹筏在空中翻了個個兒，乾糧和水囊全散了，伴著轟隆隆的水聲首首墜了下去。
“要命啊——！”
“啊啊啊啊啊——！”
姜輕嫵覺得她隔段時間就飛得一次，還死不掉。
奶奶的，不帶這麼折騰人的！
“小五姑娘！小五姑娘！”
姜輕嫵緩緩睜開眼睛，就看見裴燃閉著眼睛緩緩靠近自己，一副要給自己人工呼吸的樣子。
她猛地一嗆。
裴燃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臉紅了起來，解釋：“我……我剛剛不是要親你，是要渡氣……溺水的人是要渡氣的，我還沒渡上，你自己醒了。”
裴燃結結巴巴解釋。
姜輕嫵撐著胳膊抬起頭，天色己經暗下來了，河灘上散落著竹筏的碎片和幾根折斷的竹子。
“小七呢？”
“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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