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輕嫵聞言，纖長的眼睫輕輕一顫，像是被這猝不及防的問題問得心頭一緊。
她依舊懶懶靠在司徒淵溫熱的胸膛裡，溫水潺潺流淌，漫過肩頸，帶走了殘留的燥熱，卻帶不走心底驟然升起的那點小慌亂。
生孩子嗎？
她不想生。
至少現在不想。
姜輕嫵垂著眼簾，聲音軟軟地問了一句：“王爺想要孩子了？”
司徒淵低頭看著她。
他其實也說不上來。
他不覺得自己是那種喜歡小孩子的人，有時候覺得小孩子太過脆弱，又容易哭鬧。
他從小在深宮裡見慣了那些被當成棋子的皇嗣，對“孩子”這兩個字向來沒什麼好念想。
可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想擁有一個屬於他和姜輕嫵的孩子。
一個會哭會鬧、眉眼像她的小東西。
他想象了一下，心裡那處平日裡冷硬的地方就莫名其妙軟了一下。
好像那樣，她就不會再輕飄飄地、隨時可以離開的樣子了。
他垂眸看著姜輕嫵，她明明就靠在他懷裡，手也被他握著，可他還是覺得看不穿她。
他能看透朝堂上那些人的心思，偏偏看不透她此刻眼底那層薄薄的水霧底下藏著什麼。
他怕一鬆手，她又離自己遠了。
“十月懷胎的苦、生養的疼，”司徒淵抬手，用指背蹭掉她臉頰上沾著的一顆水珠，“本王替不了你，但旁的苦，本王一件都不會讓你受。”
姜輕嫵慢慢抬起頭來望他。
他眼神認真地看著自己，不閃不避，那目光沉甸甸的，像一捧溫水兜頭澆下來，燙得她心口一縮。
她的心一下一下跳了起來。
姜輕嫵抿了抿唇，把目光移開：“有的是女子想為王爺生兒育女。”
司徒淵沒有惱，只是抬手，拇指輕輕蹭過她下唇那一點被自己咬出來的淺淺齒痕：“我問的是你。”
姜輕嫵被他那一下蹭得嘴唇發癢。
她眨巴著眼睛望他：“我……我現在還不想生孩子，生孩子會變胖，還會長紋，腰也會粗，你現在變聰明了，多少人擠破頭想給你塞女人，你卻想讓我懷孩子，是不是想等我一變醜，就轉頭跟別人卿卿我我去？”
司徒淵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慢慢挑了起來：“你是在擔心這個？”
“不然呢？”姜輕嫵哼了一聲，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凌姑娘還等著王爺哪天抬進府呢，我那位庶妹也眼巴巴地想來幫我爭寵呢，我要是真給你生了孩子，胖了三圈，回頭你左一個右一個地往府裡接——”
“胡言亂語。”司徒淵低聲打斷她，手臂一收將她勾過來，兩個人的胸口幾乎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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