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見了那件掛在枯枝上的披風，錦緞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在風裡飄得像一面破旗。
崖邊還有一隻繡鞋。
夜七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撲到崖邊往下看，崖下雲霧翻湧，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手開始發抖：“王妃——！”
司徒淵趕到崖邊的時候，腳步猛地停住了。
追風氣喘吁吁地跟上來，看了一眼那件披風，臉刷地白了。
怎麼會這樣？他們明明都算好了！
王妃不可能有事的！
路線、暗衛、接應，萬無一失。
這點刺客，絕對傷不到王妃分毫。怎麼會變成這樣？
“王爺……”夜七抬起頭，眼眶己經紅透了，“屬下該死，沒護住王妃！”
追風去伸手把那件披風取了下來，遞給司徒淵，衣料上還在往下滴血。
“活要見人。”司徒淵冷聲，“死，要見屍。”
“是！”
暗衛們領命散開，沿著崖壁往下方搜尋。
夜七第一個攀著崖壁往下爬。
司徒淵一個人站在崖邊，山風捲起他的袍角。
他垂下眼，目光重新落在手裡那件血衣上。
不，不可能。
他環顧西周，那些刺客的屍體，傷口乾淨利落，全是一劍斃命。
殺他們的人武功極高，出劍又快又狠。
若此人想殺姜輕嫵，密林外的那一箭完全可以當場射殺她。
何必等到現在？何必把人逼到崖邊再動手？
-
姜明遠帶著姜輕嫵走出山坳，在一條僻靜的岔路口停了下來。
路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騾車，車旁立著一個女人。
身形高挑，穿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窄刀，頭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張冷淡而鋒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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