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你想的那樣。”姜輕嫵打斷他，壓低聲音，“你就當沒見過我，趕緊回你的京城去。”
“那怎麼行！”白憐舟急得臉都漲紅了，“你一個人在這兒，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我如今有這番成就，全是因為你的提攜，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淪落至此！”
“你小點聲！”姜輕嫵真是怕了，趕緊掃了一圈西周。
巷子外頭燈會正熱鬧，好在沒人注意到這邊。
她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可不想就這麼毀了。
這些天沒人伺候，事事都要自己動手，但她過得輕鬆，不用端著安王妃的架子，不用防著明槍暗箭，每一天都是自己的。
她收回目光，看著白憐舟:“我現在過得很好，你若還記得我對你有恩，就不要告訴任何人在這裡見過我，就當安王妃死了。”
白憐舟愣住了。
“可你……”白憐舟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困惑和說不出口的心疼，“是不是安王對你不好？你這麼喜歡榮華富貴的一個人，怎麼會心甘情願來到這麼……”
白憐舟見她有苦衷，沉默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好，如果這是你的要求，我一定做到，我白憐舟發誓，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姜輕嫵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他又急急地補了一句：“但你不能拒絕我的幫助！”
說著，他一把扯下腰間的錢袋，雙手捧著遞到她面前：“這些錢，全給你，我出門三個月，花銷不大，剩下的都在這裡了，你拿著，想買什麼買什麼，不夠我再想辦法。”
姜輕嫵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鼓鼓囊囊的錢袋，又抬頭看了看白憐舟一臉認真到近乎緊張的表情。
她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伸手把錢袋推了回去。
“我不缺錢。”
她說的是實話。
出京之前她的小金庫早就準備好了，銀票夠她下半輩子了。
只是現在剛落腳，低調為上，穿金戴銀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不行，”白憐舟攥著錢袋不放，“你必須拿著，我知道這錢不多，但……以後我有的，我一定給你。”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抬起頭首視姜輕嫵的眼睛：“輕嫵，你是這世上最好的人，安王對你不好，沒關係，我——”
“呵。”
一聲冷笑。
很輕，很短，卻帶著陰森的寒意。
蟬鳴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遠處的燈會喧鬧聲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隔在了外面。
“王妃。”
那聲音又響起來，不高不低，甚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你可真叫本王好找。”
姜輕嫵感覺到後背一股涼意爬了上來，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上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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