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姜明遠，最後一遍，她在哪？說不出來，法華寺的事，足夠你定遠侯府滿門抄斬，欺君之罪，誅九族。”
姜明遠怔在原地。
司徒淵微微偏頭，聲音忽然輕了下去：“我留你一命，你卻敢動我的人。”
“是我妹妹自己要離開京城，她不想和旁人爭寵，讓我幫她離開，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的意思。”
司徒淵盯著他，薄唇吐出三個字：“她在哪。”
“王爺——”
“來人。”司徒淵不再看他，轉身朝門外冷聲下令。
門口的衛風追風齊聲應道：“在！”
“姜明遠，私造路引，欺君罔上，與廢太子妃往來密切，穢亂後宮，即刻封了侯府，上下人等全部押入天牢，明日早朝，本王親自參奏，是滿門抄斬，還是株連九族，父皇自有定奪。”
“是！”侍衛們拔刀就要往外衝。
“等等！”姜明遠終於撐不住了，還是把姜輕嫵的住處說了出來。
如今看著被找回來的姜輕嫵，滿是歉意。
姜輕嫵搖頭：“就這樣吧，我累了。”
姜輕嫵背過身去閉眼休息了。
入夏之後難得起了一陣涼風。
姜輕嫵被禁足在府裡己有半月。
對外，司徒淵只說她遇刺受了驚嚇，在府中靜養，不見外客。
可這府裡上上下下都看出來，王妃不是養傷，是被禁足在府中了。
秋霜搬了把藤椅擺在廊下。
姜輕嫵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一盞放涼的酸梅湯，蟬鳴聒噪，一聲接一聲地砸在耳朵裡。
不過片刻，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王妃，王爺來了。”秋霜低聲提醒。
姜輕嫵抬眼看去。司徒淵走在前面，眉眼比從前愈發冷戾，一進院子目光就鎖在她身上。
她正要移開視線，忽然看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他一瘸一拐地拖著步子。
白憐舟抱著琴，低著頭。
他整個人瘦得脫了相，額上沁著汗，碎髮黏在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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