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好！好！朕就說今日眼皮首跳，原來是有這等喜事！”
他指著司徒淵，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痛快，“你這個混賬小子，王妃有喜了都不知道，還要朕替你傳太醫？”
眾臣紛紛起身道賀，恭維聲此起彼伏。
司徒烈站在對面，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
他方才還在嘲諷司徒淵成親一年半膝下空空，轉眼太醫就診出了喜脈，難不成真要這粗鄙的女人生下嫡長孫？
“怎麼可能……”
母妃和他說過，司徒淵的身體被廢皇后下過毒，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子嗣。
可太醫診脈不會有假，父皇就在上面坐著，誰敢在這時候撒謊？
司徒淵轉過頭看姜輕嫵，有點懵，有點不敢相信，整個人沉浸在歡喜中。
但他看清了姜輕嫵的臉，裡面沒有一絲歡喜。
司徒淵的笑容凝在了嘴角。
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輕嫵。”司徒淵伸手伸出手，覆在她攥著衣料的手背上，姜輕嫵的手很涼。
滿殿都是喜慶的喧鬧。
老皇帝當場賜了一對玉如意，各席的夫人小姐們紛紛起身道賀，圍著姜輕嫵的席位排著隊說吉祥話。
“酸兒辣女，王妃面相就是個有福氣的。”
“輕嫵。”司徒淵低聲喚她。
姜輕嫵把手從他指間抽了回來，她沒有看他。
胃裡又翻湧上來一陣噁心，她皺起眉，抬手按了按胸口，忽然覺得這滿殿的笑臉、道賀聲，全都讓她喘不過氣。
她站起身，朝老皇帝的方向行了個告退的禮：“父皇，兒臣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司徒淵追出殿外的時候，姜輕嫵己經走到了宮道的拐角處。
“輕嫵，我陪你回去。”
姜輕嫵猛地甩開他的手。
她轉過身來，月光把她臉上的厭惡照得清清楚楚。
“司徒淵，我討厭你。”
司徒淵愣住了。
就那樣站在宮道上，手指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他一把將她拽回身邊：“你為什麼躲我如避蛇蠍？嫁給我就是我的人，你哪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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