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岸邊準備洗衣服的李嬸看見了,嘖了一聲:“哎喲,別又是個人吧,這蘆花渡啊,隔三差五就漂下來些東西。”
姜輕嫵笑了笑沒說話。
兩年前她從懸崖上墜下來,夜七跟著跳下來救她,兩個人都被河水衝到了這片蘆花渡。
方三面環山,一面臨河,進出只有水路,暗礁密佈,外人找不到入口,裡面的人也摸不出去,倒也清靜自在。
只不過,夜七拼了命護著她,撞到了頭,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姜輕嫵乾脆說他是自己的弟弟,兩個人逃難就在這裡住下了。
“李嬸你撿吧。”
“小五,還是你撿吧,我們家不缺人了,你家就和你弟弟兩個人,我瞧著小模樣長得還挺俊,撿回去當相公去。”
姜輕嫵是真不想撿人,都說這路上的男人撿不得,長得俊的男人更是撿不得。
被王嬸這麼一喊,姜輕嫵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脫了鞋淌進冰涼的河水裡,拽住那人溼透的衣領,把人拉上了岸。
她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氣若游絲,但還活著。
她收回手指,在水裡涮了涮,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水珠:“活著呢。”
“那正好,帶回去養養,等傷好了還能幫你乾點力氣活。”李嬸在旁邊絮絮叨叨地出主意,“你和小七兩個人住那麼偏,多個男人守著也安全些。”
姜輕嫵沒接話。
這人身上的衣裳料子是上好的雲錦,這種人,放在外頭非富即貴,怎麼會受傷成這樣漂到蘆花渡來?
撿回去,指不定就是個麻煩。
可人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死了,她心裡也過不去。
她摸出脖子上掛著的木哨,吹了三聲。
不一會,夜七就從不遠處跑了過來,腰間還彆著劈柴的斧頭:“阿姐。”
“小七,喏。”姜輕嫵朝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努了努下巴。
夜七蹲下身翻了翻那人的眼皮,又看了看後背的刀傷,抬起頭來:“阿姐,是要把人帶回去嗎?”
姜輕嫵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臉,臉上沾著泥和血汙,髒是髒了點,但眉骨高挺,鼻樑首削,是個長得俊俏的。
“你去問問誰家缺人手的,把人送過去,錢嬸子家兒子不是老唸叨要找個幫手嗎?李嬸家也行,她剛才還說家裡不缺人,多磨兩句沒準就收了。”
夜七剛要點頭,地上那個昏迷了半天沒動靜的男人忽然咳嗽了一聲,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他看見站著的姜輕嫵,手從泥地上抬起來,一把攥住了她的衣袍下襬。
“救我……必……重謝。”
說完又吐出一口水,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說麼這就候時的去送,沒見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