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的性子，不可能輕輕放過。
“自然不是，”姜輕嫵說，“陛下是九五之尊，想來說話算話，只是小七有傷在身，若在牢中待久了，我怕他的腿疾復發。”
司徒淵：“你擔心他，也擔心裴燃，我以前確實騙過你，你不信我，也是我自找的。”
“你隨我走一趟，我會讓你親眼看見他們兩個人平安無事。”
司徒淵忍著醋意：“他們畢竟救了你，讓你回到我的身邊。功過相抵，我不會為難他們。”
姜輕嫵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她以為他會帶她去大牢，或者去某個偏殿，親眼看看夜七和裴燃是不是真的被放了。
司徒淵拉起她的手，牽著她一路穿過宮道、迴廊。
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
“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隨我來。”司徒淵扣緊她的手。
到了太極殿前，殿門大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服冠冕，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姜輕嫵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只是想確認一下夜七和裴燃平安無事，怎麼把她帶到百官面前來了。
她側頭看他。
“你這是做什麼？”
司禮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殿前的寂靜：“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姜輕嫵心頭一緊？
他來真的？
那凌薇怎麼辦？
司徒淵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踏上臺階。
滿殿文武伏地高呼：“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姜輕嫵看向兩側跪伏的百官，這人不是說要帶她去看小七和裴燃嗎，怎麼把她拐到大殿上來了。
她的手被他攥得緊緊的，掙都掙不開。
她微微側頭，看見他的側臉，眉骨冷硬，薄唇微抿，和那個紅著眼眶埋在她頸窩裡撒嬌的男人判若兩人。
可他的拇指正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她垂下眼簾，餘光掃過跪伏的百官，忽然看見了裴燃和夜七。
他們也跪在百官之中，裴燃穿著朝服，夜七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垂著眼，規規矩矩地跪在佇列裡。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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