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依言坐下,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司徒淵脖頸上那道新鮮的牙印上,愣了一下,趕緊移開視線,耳尖微微泛紅。
司徒淵渾然不覺地偏了偏頭,讓太醫更方便地拆開手臂上的繃帶。
太醫動作利索地換藥重新包紮。
“你父親前幾日又上了摺子,讓朕替你物色一門好親事。”
裴燃立刻站起來抱拳:“陛下,臣還年輕,不急——”
“朕也沒說急。”司徒淵抬手示意他坐下,“你父親急。他說你在北疆待久了,眼光高,京城的閨秀一個都看不上。朕替你挑了幾家,畫像都送到你府上了,可有中意的?”
裴燃腦子裡閃過那厚厚一摞畫像,又閃過追風送畫像來時特意叮囑的那句。
裴少將軍,這可是陛下親自過目的。
裴燃說:“陛下,臣都看過了,臣覺得都很好,但臣覺得容貌倒不是第一,得相處得來。”
司徒淵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裴燃撓了撓頭:“臣在北疆待久了,不懂京城那些規矩,臣想著,娶夫人是要過一輩子的,不能光看畫像,至少得相處相處,看看性子合不合。
臣從小在北疆長大,粗手粗腳的,怕委屈了人家姑娘,性子太嬌的,跟著臣怕是受不了那份苦,性子太悶的,臣又怕自己話多惹人煩。”
司徒淵笑了笑。
這時,衛風上前:“陛下,秋獵的事宜臣己經擬好了章程,今年除了圍獵和騎射,屬下覺得可以加一場馬球賽。
京城各家公子小姐都來,不拘男女,願意上場的只管報名,正好裴少將軍騎射功夫好,馬球場上也能露一手。”
司徒淵微微頷首,看向裴燃:“這個主意不錯裴卿,你在北疆騎射功夫好,馬球正合適,到時候各家小姐也會上場。
你若在場上遇見閤眼緣的姑娘,大大方方去結識便是,朕和皇后也去,正好讓皇后替你掌掌眼。”
裴燃聽見皇后也會去,眼睛一亮,立刻抱拳:“好!臣一定好好表現!”
司徒淵收回受傷的手臂。
一提皇后比提馬球還高興。
司徒淵看了他一眼,裴燃驀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頭頂罩下來。
片刻後,司徒淵微微笑了一下。
“既然裴卿如此積極,那馬球賽的事就由你來安排。賽程、場地、參賽名單,擬好了呈上來。”
裴燃愣了一下,趕緊抱拳:“臣遵旨!”
司徒淵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語氣忽然輕快了幾分:“朕也要去找皇后了,今日答應了陪她用午膳,再不去她又該說朕說話不算話。”
等出了宮,司徒淵的馬車比裴燃的還要快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