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指尖摩挲著玉扳指,唇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有什麼坐不住的。如今妖妃當道,君王沉溺情愛,這大梁早晚要完蛋。”
“可不是,世子殿下。” 張引說,“這皇后回宮都這麼久了,陛下後宮空空蕩蕩,再無一位妃嬪,獨獨專寵她一人。可這般盛寵之下,娘娘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楚驍眸光微沉,緩緩開口:“整個後宮只有她一人,此事本就引得朝野私下議論不斷,不少老臣早己暗中憂心,大梁後繼無人。”
張引眼前一亮:“要不咱們藉著這件事再多散播流言?就說是皇后自身有問題,或是她心思歹毒,刻意不想孕育子嗣!”
“不急,” 楚驍抬手打斷,“這種說法太過刺耳,容易惹得陛下暴怒,反倒引火燒身,不必刻意大肆宣揚。”
“那裴燃這邊要不要趁這個勢頭再加一把火,不然裴燃定是要和永寧郡主成親了。”
“他做夢,永寧郡主只能是我的,流言只是鋪墊,殺不死人,三日後宮中宮宴,才是我們真正收網的時機。”
張引精神一振:“世子打算在宴上動手?”
“沒錯。” 楚驍壞笑,“我己經安排好人在裴燃的飯菜裡下藥,只要擾亂裴燃心神,等到場面喧鬧之時,派人將皇后貼身玉佩悄悄塞進裴燃衣襟裡就行。”
“當眾搜出玉佩,所有人親眼所見,就算是陛下也忍不了頭上被綠!”
張引一拍手掌:“妙計!這事擺在檯面上,百口莫辯!世子,屬下還有一計,也可讓這姜家也翻不了身!”
“說來聽聽。”
“世子,這姜家仗著皇后盛寵,暗中勾結裴燃,二人私相授受、暗通款曲,意圖操控朝局、外戚干政!”
楚驍笑了:“本世子倒是還真沒想到這一層,好賞!”
“外戚干政這頂帽子一旦扣上去,姜家滿門都摘不乾淨,司徒淵就算不信,也得給朝野一個交代。”
五日後,宮中大宴。
殿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百官攜家眷按品階列席,宗室貴女們簪花戴翠,笑語盈堂。
司徒淵坐在高位,時不時和身邊的姜輕嫵溫柔說話。
裴燃喝了一杯酒,不知為何,頭越來越沉。
心口煩躁得像被什麼東西撓著,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這股莫名的躁意。
徐靈兒隔著幾桌遠遠看他,她扯了扯身旁嬤嬤的袖子,壓低聲音:“裴將軍的臉色怎麼那麼白。”
嬤嬤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名堂,只當郡主多心了。
酒過三巡,幾名武官端著酒盞圍上來,把裴燃夾在中間,一杯接一杯地敬。
“裴少將軍戰功赫赫,護我大梁山河,末將敬將軍一杯!”
“是啊!將軍年少有為,理當多飲幾杯!”
忽然,一名御史猛地站起來,抬手指向裴燃腰間。
“裴少將軍!你腰間那是何物?那不是皇后娘娘的玉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