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姜輕嫵開口，又重複了一遍，“我喜歡的。”
司徒淵聽著她說了兩遍，忐忑的心才稍稍放鬆了些，心裡又酸又澀又暖。
姜輕嫵看著他那雙紅紅的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說過不想要孩子。
懷上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她心裡想的全是不要這個孩子，沒想到孩子就沒了。
後來她無數次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不想要，孩子才走的。
“以前那個孩子，”姜輕嫵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在蘆花渡的時候，有時候半夜醒過來，會想他長什麼樣，是像你還是像我。”
司徒淵伸手把她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娘子，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阿淵，這個孩子，我要，不是因為你是皇帝，是因為他是你和我的孩子。我喜歡你，所以才想要他。”
司徒淵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半晌沒有說話。
姜輕嫵感覺到他的肩膀微微發顫，想抬頭看他，卻被他按在懷裡不讓動。
“阿淵？”她輕聲喚他。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她從他懷裡掙出來，抬頭看他。
燭光下，他的眼眶紅得厲害，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偏過頭去不讓她看。
她伸手把他的臉掰回來，輕輕彈他腦袋。
“堂堂皇帝，哭什麼？”
司徒淵被她捏著臉，也沒躲，只是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他臉上拿下來，攏在掌心裡。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好一會兒才開口：“以前那個孩子，我都沒來得及高興，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怎麼用孩子拴住你，沒想過你願不願意，也沒想過你的身子受不受得住。後來孩子沒了，你也沒了，那時候我就想，只要你活著，什麼都行。”
“現在你回來了，還跟我說你喜歡我。娘子，你知不知道這話我等了多久。”
姜輕嫵板起臉：“行了行了，什麼等多久了，以前我不就是經常說，說最最喜歡阿淵了。”
司徒淵說：“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不都是說喜歡你？”
“就是不一樣。”
司徒淵讓姜輕嫵躺下休息，等姜輕嫵睡著之後，才走了出去。
追風低聲稟報：“陛下，廢太子己經服下鴆酒，臨死前嘴裡一首念著假千金……”
司徒淵淡淡點頭。
司徒景到死都不覺得自己錯了，還在怪自己選錯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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