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向總舵求援了。
嶽鳴淵一邊心思急轉,一邊手中快速結印,欲聯絡遠在千里之外的七殺盟總舵。
忽然身後傳來一絲寒意,嶽鳴淵默默嚥了咽口水,止住了手上的動作。
“在下勸嶽先生莫要自討苦吃。”竹棲硯帶著笑意的臉出現在他身後,風刃凝成的匕首正抵在嶽鳴淵後腰,他抬手按住嶽鳴淵動作,又在對方身上貼了一道定身符咒,這才繼續緩緩道,“看在你曾於在下有救命之恩的份上。”
嶽鳴淵張了張嘴,眼中映出面前玉蒼鸞抬臂回身舞槍,轉身間槍尖又甩開一道血雨的場景。
“我們與人交易在先,這靈礦是莫不能交給你七殺盟的。”竹棲硯道,“但在下尚欠你人情,所以還請你知難而退,帶著你的人離開罷。”
遠處,玉蒼鸞持槍佇立,身旁懸著浮冰與電光,高馬尾隨風飄起,與圍著他的人隱隱對峙。
“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麼?”嶽鳴淵艱澀道,“你以人情勸我離開,我能否以朋友的身份請你們收手呢?”
“先生義氣在下佩服,但在下與人只談人情往來,不管感情義氣,”竹棲硯的聲音毫無起伏,“在下在此勸你離開,也只是為了還你上次的人情。”
真是冷血,嶽鳴淵暗暗腹誹道,又開口試探:“那麼合作呢?我提出的與七殺盟合作的條件,你們當真不考慮一下麼?”
“怎麼這麼說呢,我對你們很有興趣啊,”竹棲硯悠悠道,“但想讓我們合作,除了拿出誠意之外,也該向我們展示一下你七殺盟真正的實力罷。”
“否則,”他忽然冷下了聲,輕笑道,“你當真以為他不敢將你們的人在此趕盡殺絕麼?”
嶽鳴淵如夢初醒,驚道:“那你們為何……”
他看向不遠處在包圍圈中逗留的玉蒼鸞——為何與他們在此周旋良久?
一是如竹棲硯所說,為了試探七殺盟的實力,那二是……
他心裡頓時涼了下去。
***
便在這時,只聽“砰——”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靈礦都震了一震。
在場之人後知後覺地抬起頭來,就見罩在岐淵靈礦外圍的陣法突然裂開了無數道裂痕,而後毫無預兆地碎了開來!
嶽鳴淵朝陣法外看去,所見之景叫他險些驚掉了下巴:“旻、旻樞?!”
岐淵與越溪交界之處,但見樗旻樞在一眾修士與礦工的簇擁下挾著一人赫然立在了陣前。
在他面前正擺著一個周身雕刻著複雜陣法紋路的巨大炮筒,有眼尖之人立刻認了出來:“這是……御家一系獨有的寶器‘龍蛇銃’!”
御庚辰站在塔樓之上,先是與地上的樗旻樞冷眼對視了片刻,而後才將目光轉向了他手中挾持的花胄莘。
岐淵的人看到樗旻樞都像見到救星一般眼前一亮,紛紛歡喜道:“大哥!你沒事!”
樗旻樞向眾人回以安撫的眼神,又仰頭朝塔樓上的人朗聲道:“御先生,你們越溪的世家駐地已被我們佔領了,駐守的修者皆已伏誅。另外,還要多謝這位惜命的花公子為我們開啟‘龍蛇銃’。”
他說著壓緊了抵著花胄莘脖頸的匕首,叫那衣衫不整形容狼狽的公子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御庚辰眼睛眯了眯,冷聲問道:“你想怎麼樣?”
話雖這麼問,但他已猜到了樗旻樞的打算——既然岐淵陣法重新被世家控制了,那不如索性毀掉這個陣法,待他們礦工佔領了越溪與岐淵二地之後,重新建立屬於自己控制的防護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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