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引狼入室’之說,則純屬顛倒黑白。其一,我雖冠‘陽’姓,卻早已不是隅皋之‘陽’,而只是如鏡之‘陽’,聽瀾既以‘共存’為願,緣何要將我及我之下屬排除在外?”
“其二,聽瀾動亂之後,我及下屬為平復重建聽瀾出力良多,此事諸君有目共睹,倘若這般作為是‘影響聽瀾發展’,爾等莫不是要給聽瀾閣安個‘忘恩負義’之名?”
反叛者中有明事理者率先開口應道:“鏡主千萬莫要這麼說——試問誰人不知,舒府死後,閣主重傷,聽瀾人心渙散,幾乎就要散架,是鏡主及諸位大人鎮住外面虎視眈眈的世家,同時命自己手下重建聽瀾,安撫眾人,此等恩情,我等沒齒難忘!”
“多謝吳老信任,”陽如鏡與那人對視一眼,又道,“其次‘左右各種事務’,實乃無稽之談——聽瀾閣中各司其職,正如在場諸位有的負責賬務、有的負責管理人員、有的負責交易,我陽如鏡及下屬則是負責保護閣主、保護聽瀾閣安危。”
她說著眼神一凜,意有所指地看向那領頭反叛之人:“若內外有危害聽瀾閣之心者,絕不姑息!”
那人頓時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後退一步,然而頃刻之間,原本站在臺上的陽如鏡已掠至對方身前,並指朝那人額上一點。
眾目睽睽之下,那人的神識記憶化為一幕幕幻影現於人前,教眾人將他受朝家賄賂,答應鼓動聽瀾閣人反叛的始末看了個究竟。
在場之人皆倒吸一口涼氣,一是憤怒自己竟無意之間受了有心之人蠱惑,二是驚歎陽如鏡的修為已能夠隨意窺探他人神識記憶——她如今已是洞虛巔峰期!
境界至此,陽如鏡只要動動手指,他們一個都逃不了,然而對方卻站在這裡和他們講道理,所作所為皆是為了盡力保全聽瀾閣。
那領頭人一見奸計敗露,立刻扔下手中令狀,慌不擇路地想要逃跑,可陽如鏡怎會給他可乘之機,眾人尚在愣神之間,但見一道劍影飛過,那人便身首分離,頹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如諸君所見,我聽瀾閣中已被有心之人滲透,”陽如鏡已回到臺上,“虹霓垂冕”依舊劍尖指地懸在面前,“我知道在場之人中仍有不少心懷不軌者,若不想重蹈覆轍,便主動招供罷。”
場中安靜了幾息,而後接連響起了一陣跪地求饒之聲。
聽瀾閣之人驚怒不已,當場便有昔日友人拔劍相向者,誓要奸惡之徒血濺當場,卻被陽如鏡阻止了。
“如君所見,今日之叛亂,還有昨日衝動往陽家去之行為,甚至是閣主遇險,興許都是有人刻意引導,這些事尚需從他們口中問出——來人,先將這些人帶下去關押。”
陽如鏡下屬聞聲出現在廳中,迅速將一眾招認者扭送下去。
“方才已說了前兩點,”陽如鏡語氣一轉,繼續了之前的話題,“眾人見證,有關霓臨渢的前兩條罪狀,我已逐個辯駁,而所謂是否‘才不配位’——”
她說著揚起個篤定的笑容:“就讓臨渢他親自來證明罷。”
說話間,陽如鏡走下臺來,從一旁走出的侍女手裡接過紅色披風,而後對另一位跟著她現身在此的素衣道袍的中年女子道:“此間叛亂暫且平息,諸位先留於閣中穩定心境,警惕再行作亂者。冷姨,還請你暫且駐守梣陵,看顧聽瀾總部。”
冷畫屏拱手應道:“屬下明白。”
陽如鏡說著走到莫何妨身邊,對他道:“莫叔,陪我去一趟陽家。”
“是。”
“臨渢身陷陽家,聽瀾閣精銳亦前去隅皋討人,此間恐生變數,”陽如鏡一抖身上披風,“有些舊賬,是該一併了結了。”
***
陽家洞府內,艱難睜眼的玉蒼鸞看向地面上熟悉的紋路,不由得露出一個頗有些自嘲的笑容。
“覺得眼熟麼?”陽澄麟的聲音在他頭頂悠悠響起,“世人都說柳正峰因修煉‘攝魂取靈’走火入魔,他們卻不曾想過他是從哪裡得來這法子的。”
玉蒼鸞聞言一凜,心中震驚道:莫非……
“不錯、不錯,”陽澄麟瘋狂笑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法子正是我想方設法透露給他的!”
玉蒼鸞不可置通道:“你……拿他當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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