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澄麟看著拼命掙扎嘶吼疼痛難忍的玉蒼鸞,扭曲地笑了起來:
“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魂釘厲害!”
他說著再次抬手,兩道魂釘隨即懸浮在空中,陽澄麟正要繼續動作,忽而腦中傳來宣秉呈的聲音:
“屬下有事求見大人。”
***
陽如意輕輕闔上屋門,對等候在外面的易北冥吩咐道:“叫人來為他處理一下傷口。”
易北冥保持著拱手俯身的動作,卻一時面露難色:“稟家主大人……聽瀾閣眾人已經打到隅皋,陽家有些修為的修士都被映大人叫去迎敵了。”
“一群廢物!”陽如意斥道,就聽屋內又傳來一陣輕咳,她愈發煩悶,卻不敢再回去看一眼,只得對易北冥道,“去城中請個凡人大夫也行——你親自去罷!”
易北冥連忙領命退了下去。
迴廊上只剩下陽如意一個人,她心裡一陣惆悵,漫無目的地遊蕩著,等到再回神時,自己已站在一道熟悉的房門前。
陽如意重重嘆了口氣,也不管自己狼狽的模樣,徑直推開了屋門。
“是誰?”屋內人顯然有些意外,見到陽如意連忙俯身下拜道,“見過家主大人。”
陽如意盯著面前人的發頂愣了半晌,方才伸手抬起對方下巴:“起來罷。”
“謝家主大人。”林風影緩緩起身,一雙眼望著陽如意,其中卻並沒有對方所期待的情意。
他今日穿了件陽家主送他的淺色寬袖長袍,這讓陽如意心情高興了不少,她挽住林風影的手向屋內走去,一邊問道:“阿影在做甚麼?”
“沒什麼,”林風影一怔,片刻後回道,“只是在下突然有些思念故鄉,所以順手做了些小東西。”
“小東西?”陽如意正疑惑間,兩人已走到林風影平日裡練琴之處,就見一旁的小桌上放了些散落的紙張,上面壘著幾個用紙疊成的花骨朵。
“這是什麼?”陽如意走過去坐下來,拈起一朵紙花打量著問道。
“是在下家鄉的一種習俗,說是隻要將紙花放入河水之中,水流便會將它帶到思念之人身邊,所以人們會在紙上寫下思念或祝福之言疊成花朵,任由其隨河水漂流將思緒傳達。”
“真是有趣的想法,”陽如意笑了一聲,“只是這樣不是多此一舉麼,若是想誰了,直接去見她不就好了?”
“在下一屆凡人,如何比得上修士們日行千里。”林風影在她身邊坐下,抬手拿起一張紙,但見他手指靈活而動,不到片刻,一朵新的紙花便出現在了陽如意麵前。
他這時繼續說道:“況且,總有些思念的人,不是想見便能見到的。”
這話叫陽如意莫名一愣,接過紙花的手停在半中間。
林風影察覺她心緒,接著道:“家主大人若是願意,也可在紙上寫些話語,在下稍後帶去河邊,將您的也放入水中,說不定它就會流到您想見之人身邊了。”
“凡人的小玩意兒我才不……”陽如意心不在焉地說了半句,忽然轉念道,“好罷,那你教教我怎麼疊。”
“好。”林風影也不扭捏,拿出一張新紙放到對方手裡,“家主大人請看仔細。”
他說著拆開先前做的一隻紙花又示範了一遍,陽如意注意到那紙上寫的是“平安喜樂”四個字。
林風影垂著眼,一邊慢慢疊紙,一邊出聲為陽如意指明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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