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閣主。”映闌珊利落起身,隨即揮鞭護在霓臨渢身邊,高聲道,“映家在此,便無人敢傷閣主分毫,聽瀾閣諸位,切不可做那任人宰割之輩!”
“哼,”這時鄭居安撐著劍爬起身來,不屑地冷哼道,“就算映家倒戈又有何用?眾人速速動手!”
他說完提劍便上,與映闌珊纏鬥起來。四下裡,朝家修士也紛紛拿起武器與聽瀾閣之人加入戰鬥。
映闌珊揮鞭攻勢兇猛:“老賊休想對閣主不利!”
“哼哼,你困住我也沒用,聽瀾閣已經沒救了,”鄭居安冷笑著與她不慌不忙地拆招,“陽如鏡雖鎮住梣陵總部的叛亂,但五洲分部早已被朝家安插之人策反,她根本無力阻止。”
“更何況——”二人說話間,一邊的莫何妨放下撫須的手,抬掌朝霓臨渢攻去,鄭居安笑得愈發暢快,“陽如鏡已死,爾等不過苟延殘喘之輩,還有誰能擋得了修為最高的莫先生!”
眼見莫何妨掌風已經逼近,坐在輪椅上的霓臨渢卻不見絲毫懼色,但見他捧著陽如鏡的頭顱,抬眼輕笑:“哦?我看未必。”
***
隔著一道結界,雪明禪沉默地看著不久前才見過的一人一虎,以及……一個被鎖鏈拴著脖子跪在地上的——呃,老者?
竹棲硯一邊隨意地扯了扯手中鎖鏈,一邊開了口:“好久不見啊右執法大人,您似乎比上次要狼狽了不少呢。”
……拜你所賜,雪明禪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沒把這話說出口。
他謹慎地留意著竹棲硯的動作和周遭的動靜——不怪他多事,實在是親眼見識過此人的詭計多端之後,他不得不多加小心——這時一旁的下屬湊到他耳邊,磕磕絆絆地小聲道:
“大、大人……您看那人身邊跪著的,怎麼有點像……”
剩下的話若是說出來實在有些聳人聽聞,但幾人心知肚明,之前在這裡的除了面前笑意盈盈的竹棲硯、天邊正在渡劫的玉蒼鸞、遠處打得不可開交的落霧二人,以及早已離開的陽莫兩人,也只有……
雪明禪抬手抵在唇邊咳嗽一聲,讓對方識相地止住了話頭,再向對面看過去時,太微府眾人眼中都多了幾分懼意。
“嗨呀,幾位好像不太歡迎在下呢,”竹棲硯甩開扇子輕搖幾下,笑道,“在下還以為太微府是專門為我而來的呢。”
“……”雪明禪幽幽地盯著他,“我等確實為先生而來,既然先生如此有自知之明,不如束手就擒,這樣對雙方來說,都沒有損失。”
竹棲硯笑意不變:“若我說不呢?”
雪明禪正色道:“那我等只能打破結界,強行將你捉拿歸案了。”
雖然強行打破結界可能會讓正在渡劫之人直接灰飛煙滅,但這是雁孤寧交代他的任務,若是無功而返,這個月的工錢大概又要泡湯了。
雪明禪這樣想著,以眼神示意屬下即刻動手,不料竹棲硯卻將摺扇一合,驀地收起面上笑容,冷道:“那便太可惜了,右執法大人。”
只聽“唰唰唰”幾聲,結界之外忽然落下數道身影,瞬間將太微府眾人包圍了起來。
待看清那幾人樣貌時,在場之人皆是一愣。
竹棲硯腳邊之人掙扎著抬起頭來,難以置通道:“你……你竟然奪取了陽家的‘十傀’?!”
太微府眾人更是直接愣在了當場。
他們一時不知該驚訝竹棲硯讓陽家老祖當自己的狗這件事令人震撼,還是眼前突然出現的“十傀”更令人吃驚,而且最蹊蹺的一點是——
“這、這‘十傀’分明只有九個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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