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些流沙其實就是——崩塌後的窮年日晷?”
“嗯。”夜燼寒點頭,“日晷會從我們這處時空開始,不斷向著前後的時空崩塌然後利用沙粒連線,這條流沙河也會隨之慢慢匯聚。”
映歸川深吸一口氣——這是什麼鬼才才能想出的方法!
他又問道:“那意思是,我們現在只要進入這條流沙河,就能去到任意的時空了?”
反正所有日晷都要連通了,那麼人數一致這個條件就相當於總是滿足,只要玉蒼鸞在河裡,所有人都可以隨意穿越。
“所以,玉蒼鸞他倆人呢?”
夜燼寒俯身望向坑內,準確來說,是看向他們這個時空之外。
映歸川好奇地隨著他一同望去,隨即立刻黑了臉:
“等等……這條時間之河怎麼那麼熟悉?”
他看向裡面因為先前那股吸力被捲入河中漂浮著的小島,島上還殘留著玉蒼鸞和夜燼寒的靈力,不時有火海和閃電出現在其上。
“原來,”映歸川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我被雷劈都是他乾的好事!”
第118章 無蹤之蓮(六)
映歸川當即就要跳下去看個究竟,這時嶽鳴淵從背後拉住他道:“映兄,莫要衝動啊!”
“我沒有衝動!”映歸川一邊掙扎一邊握緊了拳頭,“我很冷靜,我很清醒!我現在就要去找那兩人——討、個、說、法!”
“哎呀哎呀,”竹棲硯戲謔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這麼激動,不知映先生想找我們討什麼說法呢?”
幾人扭頭看向走來的竹玉二人,映歸川瞪大了眼要接著說話,夜燼寒卻搶先問道:“你們怎麼回來了?”
“時間之河正在慢慢向別的時空侵蝕,即使不用我親自出手,窮年日晷也會漸次崩塌。”玉蒼鸞解釋道,說著瞥了一眼怒氣衝衝瞪視自己的映歸川,“你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映歸川甩掉嶽鳴淵按著自己的手,轉身一指流沙河上浮著的一座電閃雷鳴的小島,氣勢洶洶地質問道:“是不是你乾的?”
玉蒼鸞一挑眉:“是又如何?”
“果然!”映歸川氣得要跳腳,“我早該想到的……怪不得那些雷電只追著我劈——原來都是你搞的鬼!”
“誒,映先生此言差矣,”竹棲硯插話道,“一者,這條時間之河剛被創造出來不久,其中的小島更不過是攜帶著殘餘靈力流落到了那裡,你等卻是早就來到此地,怎麼可能是玉蒼鸞故意針對你的呢?”
“二者,這些島上既有風雷亦有冰火,它們皆是無智無識之物,而一直與你在一起的嶽兄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唯有映先生自己吃了虧,想來也該是映先生自己的問題罷。”
“你!”映歸川被他辯得啞口無言,只能頂著漲紅的臉乾瞪眼。
夜燼寒在旁看得分明,時間之河既是存在於年晷秘境中的萬千時空之上,雖然在因果上是玉蒼鸞剛剛創造出來,但在時間上卻相當於一直存在,何來先後之說,竹棲硯此話不過是詭辯罷了。
看來嶽鳴淵與映歸川兩人進入秘境後,是直接進入了時間之河中,後來又因為玉蒼鸞在他們那個時空劈開了通天木找到窮年日晷,才掉入了現在這個時空。
見到竹玉兩人回來,後面的算雪兩家人也紛紛上前來,帶著驚歎的表情謹慎打量著不斷流淌的沙河。
算惜年則輕輕蹙眉,開口問道:“敢問二位,此舉又是何意?”
“這不是顯而易見麼?”竹棲硯把玩著摺扇笑道,“我等已為諸君打開了穿越時空的通道,接下來諸位是想找人,還是想離開秘境,又或是其它——都請自便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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