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槐序亦紅了眼小聲囁嚅:“我、我爺爺也被他們抓去了——我該怎麼辦呀?”
夜燼寒沉默一瞬,卻是拍拍二人肩膀自己撐刀站起身來,他看向身旁眼露關切的竹棲硯:“閣下以為如何?”
竹棲硯匆忙將目光從三人身上收回,面上閃過一絲慌亂,他一邊以眼神向另一邊的玉蒼鸞瞟去,一邊開口應道:“呃……我……呃不是,在下以為……”
“就憑我等能為,斷不可能與太微府直接對上同他們要人,此事只能徐徐圖之。”玉蒼鸞拎著景一向這邊走來,一邊繼續道,“不如我等暫且合作,先將此處發生的事情原委探清,從而尋找突破口設法救出他們。”
夜燼寒探尋的目光在竹玉二人之間轉了幾圈,最終對上走近的玉蒼鸞:“要從哪裡查起。”
“閣下果然是爽快人,”玉蒼鸞說著將瑟縮著脖子的景一提到兩人面前,“我們去一趟景家。”
夜燼寒挑眉,轉向一旁附和著點頭的竹棲硯:“為何是景家?”
竹棲硯臉上的笑容剛綻開便又僵住,一時竟有些無措,這時玉蒼鸞邁步擋在他面前,主動解釋道:“一個盤踞在西洲一隅的小小景家,卻與消失已久的睚眥獸、遠在中洲的太微府總部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我們此行夫渚的變數又皆起於這二者,若說其中沒有關聯,你會信麼?”
“說得在理。”夜燼寒點點頭,將長刀提起收在懷中,率先轉身,“那便即刻動身罷。”
玉蒼鸞眼神沉沉地盯著對方背影看了片刻,這才回頭對一臉恍然大悟的竹棲硯淡淡道:“我們也走罷。”
“哦,好。”竹棲硯面露赧然,只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繞過玉蒼鸞拉著尚在迷茫中的曉曲二人跟上了夜燼寒的步伐。
待到幾人走遠,玉蒼鸞復又深吸一口氣,對手中拎著的人冰冷道:“現在,將你知道的一切,一一說給我聽。”
***
冷畫屏收起拂塵看向莫何妨身影消失之處,原本冷肅的面色更加沉重了幾分。
映闌珊和映歸川匆匆趕到她身邊,向冷畫屏拜道:“冷長老。”
冷畫屏朝兩人輕輕頷首,映闌珊抬起頭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遠處,試探著開口道:“叛徒莫何妨已離開,長老以為是否要去追……”
映歸川冷笑一聲打斷她:“喪家之犬而已,他不願回來,我們還上趕著去追他不成?”
“不得無禮!”映闌珊抬手給了他腦後一個爆栗,正要發落這個不長心的弟弟,這時冷畫屏揮動拂塵制止了二人。
“罷了,”她輕輕嘆氣道,“你二人先去辦閣主吩咐之事罷。”
映家姐弟二人趕到夫渚時,此處只剩一片狼藉。
“這……”映歸川驚得忘了合住手中摺扇,“來的究竟是誰,竟能在幾招之內將一座城池夷為平地?”
“我們還是來晚一步,”映闌珊在一個深坑邊緣落下,臉色嚴肅地望向四周,低聲道,“閣主所囑咐的那人住處早已無可尋找,更遑論……”
“那怎麼辦?”映歸川看向她,“難道我們要無功而返麼?”
映闌珊沉思一瞬:“來人顯然是有意為之銷燬了一切痕跡,便是將此地翻過來我等恐怕也無從查起。這麼一想此次朝家應是和太微府聯手而來,他們一邊讓莫何妨困住我聽瀾閣之人趕去的腳步,一邊趁機到夫渚來抓人。”
“但如今這裡沒有絲毫線索,我們亦無法確定曲先生安危,還有那樣東西的下落。”
映歸川點點頭,正要開口勸映闌珊就此離開,這時遠處一陣突然的響動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什麼人?!”
映歸川順手將摺扇朝聲音來處甩了出去,立時便聽到一聲悶哼響起,然而待到二人閃身過去之時,卻並不見人影,只有地上留下的幾滴血跡昭示著確實曾經有人來過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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