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廈安被他的氣勢唬得右手直抖,一下子鬆開劍柄向外逃去,他身後幾人頓時也亂作一團,程恪理衝過去,一劍先取了一人性命,大吼一聲要去追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周廈安。
周廈安連滾帶爬地跑到門邊,眼看程恪理已追至自己面前,連忙拉過一人擋住對方刺來的一劍。
“唰啦”一聲利刃入體,鮮血濺在對峙的兩人臉上,襯得程恪理有如悍勇的戰士一般,周廈安懵了一瞬,隨即被暗紅沾染的面孔扭曲起來,恐懼、陰狠、妒忌交織在一起:“是你們逼我的!”
他大叫一聲,接著自袖中掏出一物向屋內拋去。
下一瞬,只見濃煙在整個屋子裡炸開,樗旻樞等人不及反應,便紛紛向地上倒去,在昏迷的前一刻,他聽到周廈安在自己耳邊低聲道:“樗旻樞,別怪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這是太微府之人給他的藥丸,他們幾人事先服了解藥,故而並未受到影響,原以為憑自己能夠制服樗旻樞等人,不想險些被對方翻盤,他才不得已使出殺手鐧。
他吩咐幾人將地上昏迷的人綁起,那青蛟派首領似是被樗旻樞說得心虛了,手腳都是顫抖的,半天系不上一個結,被周廈安鄙夷地一腳踹翻在地。
收拾完屋內後,他對另一人道:“通知關大人,就說我們這邊已經好了,不多時便會將這些人獻給他們。”
***
苻凌涯擋在琴袖白身前,看向對面作無奈狀:“我等區區小輩,怎勞煩閣下大駕前來,真是萬分惶恐吶!”
莫何妨捻鬚而立,身上威壓無形張開,聞言睜開雙眼,嘆道:“某此次前來,乃奉吾主之命一見貴盟首領。”
苻凌涯疑惑道:“哦?聽聞鏡主一直在閉關中,怎麼有興趣來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幫派首領呢?”
莫何妨神情一僵,就見對方又恍然大悟道:“哦對了,忘記閣下早另覓高就,嗐,瞧瞧在下這記性,您可千萬別與在下計較!”
“不過恐怕要讓您失望了,”苻凌涯繼續道,“我們這位首領平時神龍不見擺尾,若非他自己肯出現,我也無法找到他,要不這樣罷,您有何事與我說也是一樣的,等下次見到首領,我幫您轉告他便是。”
“……”莫何妨放下捋著髯須的手,朝對面兩人走去,“那便沒辦法了,還請二位暫留在此,直到貴首領出現罷。”
“錚!”但聞身後琴音一瞬轉為鏗然,苻凌涯將袖一甩,對琴袖白道,“師弟你負責維持陣法,此人交予我就好。”
說著輕笑一聲:“莫非你不信師兄的實力?”
琴袖白毫不留情地拆他臺:“他的境界在你我之上,我怕我一曲未完你就一命嗚呼了。”
“欸呀欸呀,原來師弟這麼擔心我啊。”苻凌涯盯著面前逼近的人影,廣袖末端隨他話語逐漸虛化成一片氤氳的雲霧,在察覺琴袖白身周怒氣時及時改口道,“不過我身為師兄居然叫師弟看輕了,真是慚愧。”
下一瞬,二人的身形如滴落水中的墨汁一般在雲霧中散開,隨即一道輕飄飄的氣勁纏上莫何妨揮起的手掌。
“不過徒勞的抵抗罷了,”莫何妨輕嘆一聲,不慌不忙地掙開,同時搖搖頭道,“太微府已經入了陣中,這龐大陣法早就沒有意義了。”
“鐺!”他抬手擋住不知何處隨琴音攻來的靈力,只聽那人的聲音夾著一絲怒氣:“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
***
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灑在城門的“赤縣”兩字上,君在水和辛飄萍望著被從城牆上吊下的幾具死狀悽慘的屍體,一時靜默無聲。
過了半晌,辛飄萍收回目光,低聲對一旁的君在水道:“走罷。”
君在水點點頭,以術法掩去兩人身形,隨即與辛飄萍潛入城中。
雖說時候尚早,但平常也該有城民早起忙碌生計,今日街道上卻冷清不少,偶有幾個人影,也是低頭急急而奔,或是低聲交談眼神躲閃,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
有幾隊太微府執事在街上巡邏,兩人一路躲過對方的巡視左右查探,忽然被一陣響動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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