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另一道聲音從他嘴裡傳出:“兄長……你還好麼?我們……要不先起來罷。”
“我好得很!”景弗賢惱怒道,“好個玉蒼鸞,若非身負‘玉字十六訣’和《琨瑤心經》,他怎麼會活到現在?”
“啊?”景弗臣疑惑問道,“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景弗賢對他低聲道,“據我調查,‘玉字十六訣’有重塑肉|體之效,我本打算跟著他趁機下手,好將這功法拿來為你重建身體,如此也不需要這傀儡之身了——誰知,卻叫這小子先察覺了我的打算!”
他說著對一旁傻站著的景一吼道:“你還愣在那兒幹什麼?還不趕快將本家主扶起來?”
誰知景一卻對他詭異一笑:“景弗賢,你還在做什麼白日夢呢?景家都沒有了,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他恨恨咬牙道:“若非要為了景六報仇,我才不願看見你兄弟二人的臉!”
說完竟提著茶壺直接轉身離開了。
“你這畜生!看我不將你……”景弗賢仍躺在地上罵罵咧咧,這時景弗臣打斷他道,“兄長……他說得也對,景家都沒了,你……也該改改自己的脾氣了。”
景弗賢更生氣了:“連你也反駁兄長的話!當初就是因為你不聽我的話才落得那個下場,如今又來和我唱反調!”
景弗臣的語氣一下就變弱了:“我……我錯了,兄長,咱們還是先起來吧。”
***
渡松喬的身影出現在虛空中,望向不遠處皺眉道:“怎麼來的是你,問浮元那老匹夫呢?”
對面漾起一陣波紋,隨即一道頎長人影轉過身來,多日不見的莫何妨拂了拂鬍鬚,回道:“浮主自然陪護在家主大人左右。”
渡松喬聞言嗤笑一聲:“三姓家奴也配稱一聲家主大人,請問你說的是朝家主,還是陽家主,或是霓閣主呢?”
莫何妨動作一頓,眉頭痛苦地蹙了蹙,閉眼道:“某隻為主上做該做之事。”
“哼,道貌岸然。”渡松喬嘖聲道,“那敢問何為該做之事呢?”
莫何妨徐徐道:“先前主上已經吩咐過,讓你我配合太微府尋回那道流失的機密,而你卻擅離職守,不知所蹤。”
“呵,休要危言聳聽,”渡松喬冷笑道,“朝聞歌只讓我擋住那個霧赦己,可惜我和她還未決出勝負便被落蕭河打斷,但霧赦己已被捉拿歸案,這之後的事早就與我無關。”
他說著轉身要走:“我閉關甚久,好不容易尋得一二比試之人,你們別來煩我。”
“比試?”莫何妨在他身後問道,“某倒不知閣下如今已淪落到和一個元嬰期的半大小子打架的地步了。”
“那可不僅是一個元嬰期的半大小子,”渡松喬停住腳步,眼神忽而變得複雜,“他還是玉奉圭如今在這世上唯一的傳人。”
莫何妨心中暗暗疑道:玉奉圭……他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看來這趟不算愉快的會面還有意外收穫。
“若不是當年他死的太早,我早想領教他的‘玉字十六訣’了,”渡松喬的身影隨聲音消失在虛空中,“這一次我絕不會讓那小子跑了,告訴朝聞歌,最近不要打擾我了。”
“呵呵……閣下為何總要為難某啊,”莫何妨望著對方消失的方向苦笑道,“主上可是一直注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呢。”
***
境中星圖已演化至上爻,老者運掌接住竹棲硯飛踢,咳嗽兩聲道:“自太微府建立之後幾千年,修真界再出的飛昇者,已經全都是七大世家之人,你說,這麼久了居然沒有人察覺到不對之處麼?”
“不會有人察覺到的。”竹棲硯將扇一揮,兩人腳下五洲中化出無數沙粒般的城池,他指間一動,就見城中有了夙興夜寐,有了嬉笑怒罵,有了生老病死,而時光如流沙一般穿過,兩人眨眼之間,百年倏忽而過,原本生動鮮活的凡人轉眼消逝無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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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LHA/BPLH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