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來伸手掐住自己小弟,令其扭回頭看向少年倒地之處,只見血泊之中,被穿喉的屍體露出了原樣——竟是一個製作逼真的傀儡。
朝風頌瞬間瞪大了雙眼,不可置通道:“這……這不可能!”
“好了,”朝別賦拿出錦帕輕柔地為他擦去臉上淚痕,溫聲道,“不過一具傀儡,死便死了——你方才,不會是妄想著要救他吧?”
朝風頌愣愣地睜著眼——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是傀儡?他會開心,會悲傷,會笑會哭,他有個小妹,他救了自己,還給自己送了草環——這一切,怎麼可能是假的?
朝風頌抖著手撫上手腕,摸到了那一隻草扎的蜉蝣,他回過神來,一把揮開朝別府的手,起身倒退幾步,堅持著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休想再騙我了!”
朝別賦站起身來,面色冷了下來:“我騙你?”
他盯著朝風頌茫然無措如困獸一般的模樣,冷笑著重複了一遍:“我騙你?”
“那你倒說說,誰沒有騙你?”朝別賦向朝風頌邁步走近,一邊寒聲問道,“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御家小鬼?”
朝風頌肩膀一顫,哆嗦著後退,徒勞地威脅道:“你……你別過來!”
朝別賦繼續道:“還是狡詐虛偽的散修幫派?”
“抑或是……這城裡又蠢又壞的凡人?”
朝風頌腳步一頓,卻見朝別賦冷哼一聲:“昔妄語!”
一道熟悉身影出現在二人不遠處,拜道:“卑職在。”
朝別賦:“把那幾個人帶上來。”
昔妄語伸手一揮,那逃跑的巨門派首領和先前的乞丐們便如麻袋一般被丟在了地上。
朝風頌心下一沉,瞬間意識到朝別賦想要做什麼,抑制不住地想要扭頭逃跑。
可朝別賦先一步上前按住他肩膀,強行讓他看向那一排已經半死不活的人。
幾個乞丐先前抵擋了朱雀盟的修士,受了重傷,此刻早已是奄奄一息,而巨門派首領卻是逃跑途中被抓回來的,現下只能不停地向朝別賦磕頭,口稱饒命。
朝別賦制著朝風頌後頸,湊近他耳邊笑起來:“風頌啊,你瞧瞧他們,明明是自己誣陷傷害你在先,如今竟還妄想著我能饒他們一命……”
“這些人,永遠都是如此愚不可及無可救藥——而你,竟想幫他們、救他們?”
“哈哈哈哈,”朝別賦說著眯起眼來,冷冷道,“我朝家人何時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他說著捏緊朝風頌,語氣中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就讓我再教你一次——對於這樣的人,到底該怎麼做吧。”
說完,朝別賦以眼神示意對面待命之人,就見昔妄語抬起手掌拍下,頓時聽得“咔嚓嚓”的骨頭碎裂之聲,那巨門派首領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聽說他與你比試之時使了陰招,將你肋骨打斷,”朝別賦強迫朝風頌看著眼前不斷慘叫卻再也爬不起來的人,淡淡道,“那麼禮尚往來,我便打斷他全身骨頭。”
昔妄語再彈指打出一道靈力,巨門派首領便發出了不似常人一般的淒厲叫聲,彷彿要把心肺也扯開,而朝別賦仍舊繼續道:“聽聞他還喜歡廢人經脈,那我便叫他親自常常這種滋味罷。”
這無疑是一場酷刑,昔妄語按照朝家主的意思,一塊塊骨頭敲碎,一根根經脈挑斷,激起巨門派首領一陣陣悽慘無比的嚎叫與求饒之聲。
而朝別賦正是最優雅淡定的看客,彷彿面前並不是血腥殘忍的刑場,而是賞心悅目的舞樂。
等到施刑結束時,地上的一灘血肉已經看不清完整的人形,偏偏他還有微弱的呼吸——沒有朝家主的允許,他竟連不久前最畏懼的死亡都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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