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一百年前你門客為一株靈草害我父母性命,我程知行此生便誓要為父母報仇,修煉劍術、隨眾起事,不過為了‘復仇’二字。”
周邊太微府與算家下人不知此人為何口出狂言,更不知對方為何稱算公子為朝別賦,卻聞程知行突然大笑起來:“不知你可記得薊北城中自己的狼狽?”
算憂生緊緊盯著他,緩聲問道:“你說什麼?”
“哈哈哈哈哈!”程知行揚起頭顱,放聲笑道,“不錯!是你朝家人找上我,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報仇的機會——只可恨連派出的死士和偽造的陣法都無法將你斃命,只是你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吧,最想置你於死地的,正是你的親弟弟!”
“朝別賦,你這個只會躲在幕後耍陰謀詭計的懦夫!”程知行仰天長嘯一聲,衣袍飛揚,怒髮衝冠,接著瞪大雙眼提劍向算憂生攻去,“納命來罷!”
“噗嗤”一聲,鋒利的劍刃穿透軀體,將他整個人定在了半空,“太上判命”刺眼的劍芒之中,程知行的肉|身自胸口開始迅速崩解,然而他那雙大睜的眼睛卻死死盯著算憂生的方向,嘴唇一張一合無聲道:
“……”
最後幾個字卻隨他的頭顱一同消散在潮溼的空氣中,再也無法傳達給任何人。
便在這片刻的工夫,又一個接天浪濤翻起,“嘩啦”一聲將遠處所有人的身影一同淹沒,天地之間,一時只有濤聲迴盪在剩下逃脫之人的耳邊。
算憂生一手按在城牆上握緊又鬆開,沉默片刻後望著遠處一片黑沉的海水開口道:“自赤縣城以東,所有叛黨領地皆化為了汪洋,叛黨首領已經伏誅,刺殺朝家主的幕後黑手也已斃命。雁首席,我想我們可以撤退了,剩下的零星殘黨,繼續派人搜查追捕即可。”
雁孤寧看了看竹玉兩人消失的地方,又轉頭向早已空無一人的山崖望去,若有所思。
最後他開口道:“眾人隨我回轉平都,南洲事務便由說知難暫領。”
落蕭河追著霧赦己遠去的腳步停在半空中,憤憤吼道:“此時不趕緊追,再找可就困難了!”
“落廷尉,”雁孤寧一雙眼卻冷漠地看向他,“廷尉私藏太微令天級罪犯霧赦己之分神,又以假亂真欺騙本府,致使罪犯脫逃,此乃重罪,你如今已是戴罪之身,無權向本府發話。”
落蕭河還想爭辯,然而千斤鐐銬自天而降,將他壓得自半空跌落城頭彎腰跪地,令他再無法出聲。
半空中,不甘心的渡松喬被一隻手拉入虛空,失去了蹤跡。
赤縣城裡,姜時維終於擺脫祭眠終的糾纏,卻發現君在水已被人先一步救走。
南洲西北一處小樹林裡,匆匆趕到的衣榴夏在一棵樹下發現了昏迷不醒的曉噙霜和一旁雙眼緊閉、眼下留著兩道可怖血痕的夜燼寒:“阿寒!阿寒!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城頭上,靜流深隨一眾算家人轉身離去,鶴少巽同千儒念走在算憂生身後,此時開口問對方道:“儒念,你方才在寫什麼?”
看著別處發呆的千儒念回過神來,轉頭朝鶴少巽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沒什麼……”
風嗚咽地打著卷兒從寂寥的城頭上吹過,將一張墨跡半乾的薄紙吹向城外依舊波濤洶湧的海面。
——生如浮雲死如潮,誰言蚍蜉不自量?千丈成峰萬丈道,敢與天公試比高!
***
寰宇高玄,故地重遊,人跡罕至的秘境深處,響起了渺渺的笛聲。
一曲終了,卻見一隻手按上沉寂的冰棺,一道輕輕的嘆息在一片靜謐之中如雲霧般升起:
“仙道茫茫,卻未曾想還能有再見之日……”
“御棄凡。”
第157章 天外之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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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 穿越在霍格沃茨苟命的日子【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7/BQ8Kd/BQ8K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