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似雨聽出了他話中的憤怒與夾雜著的詭異的興奮,不由得膽怯地後退了幾步,喃喃道:“是你……殺了大家?!”
岱先生悠閒地看著她,那表情似乎在笑話她明知故問。
花似雨哆嗦著嘴唇,又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問為什麼?”岱先生無所謂道,“告訴你也無妨——岱某既然要帶著這小妮子離開,又計劃著讓你代替她嫁給金老爺,自然不能讓這件事走漏了風聲,唯一的辦法,便是保證這裡的人不會把事情說出去嘍。”
“而死人,才能夠永遠保守秘密,不是麼?”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對方已用一種極為危險的目光鎖定了她,這令花似雨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是了,他費盡手段找到了千家小姐,甚至謀劃好了讓自己替嫁之事,如今卻讓自己壞了他的好事,以至功虧一簣,這下自己一定會死得很慘的!
眼看著對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花似雨除了徒勞的後退,竟然想不出別的辦法——本以為終於掙脫了牢籠,不用嫁給金老爺了,殊不知卻馬上就要迎來最為絕望的結局,她不禁有些自嘲地想,自己方才做的一番反抗,在對方眼中是否也只是可笑而無用的掙扎呢?
忽然間,她腳下不知絆到了什麼,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花似雨索性也不退了,乾脆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結果。
可就在這時,她卻聽到頭頂傳來了一道玩味的笑聲:“哦?這塊胎記……你竟然也有?”
花似雨不明所以地睜開雙眼,低頭看到了絆倒自己的屬於豆蔻的小臂,以及那上面一個月牙形的紅色胎記。
她又將目光移到自己因摔倒而露出的小臂上,一瞬間愣住了。
還沒等她想出要怎麼將疤痕的事實道出,那岱先生已經捉住她的小臂仔細探看了一番,接著摩挲著下巴笑了起來:“……如此,岱某倒是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花似雨打了個冷顫,就見對方蛇蠍一般的眼神鎖住自己,陰沉道:“小姑娘,你既不願意頂替她嫁給金老爺,不如代替她去千家享福罷。”
花似雨被對方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如驚慌的兔子瞪大雙眼無助地看向對方,心中已是一團亂麻。
那岱先生見她如此模樣,不由得眉頭一挑,緊接著蹲下|身來,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而後抬起豆蔻的手臂,在那胎記上輕輕割了一下,頓時便有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流了出來。
花似雨正在驚疑,又見岱先生拿出一個小瓶,開啟瓶口對著傷口,只聞一股異香飄出,不一會兒就見血液逐漸凝固,接著一隻指甲蓋般大小的黑蟲從傷口鑽了出來。
花似雨胃中泛起一陣噁心之感,這時卻見岱先生捉了那黑蟲,反手卡住她脖頸令她張開口,不由分說地將黑蟲塞進了她嘴裡。
“唔唔……”花似雨禁不住掙扎了起來,想要把那東西吐出去,岱先生又並指抵在她喉口,不知使了什麼法術,花似雨只覺得一股鑽心撓肺的癢意,片刻後便感覺到那東西在自己全身經脈中游走了起來。
岱先生這時才把她重新放下,花似雨俯身乾嘔了許久,仍舊覺得那種噁心之感盤桓在心頭揮之不去。
就聽岱先生道:“我已把她體內的蠱蟲種進了你體內,只是這蟲子原本只適應千家人的體質,旁的人吃了,還不知會有什麼後果。”
花似雨聞言,頓感又是一陣頭暈目眩,恍惚中聽到對方接著道:“三日過後,若你還沒死,就跟著岱某回千家,若你沒能受的住死了……呵呵,便當作是為千家人償命罷!”
花似雨心中泛起無限的絕望,她彷彿是溺水之人,以為好不容易抓起了救命的稻草,卻被人輕易剪斷,任由自己失去呼吸沉入深水底。
可她還來不及哀嘆悔恨,便感到有人把自己從地上提了起來,一把扔在了床上。
“!!!”花似雨抵著頭暈的感覺爬起身來,卻見那岱先生眼冒綠光,如餓虎撲食一般朝自己撲來。
“啊!住手!你、你要幹什麼?!”花似雨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竄到了頭頂,就聽對方邪笑著開口道:“幹什麼……?小妮子,岱某保了你一命,你總該給點回報罷!”
“不、不行!”花似雨不住地掙扎道,“我不要!住手!”
“嘖,裝什麼裝,”岱先生不耐煩地按住她,一手去扯她身上的紅袍,罵道,“便是她千家的小姐,也懂得將我伺候好了,才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你算老幾,還敢給我擺臉子?!”
“不……”花似雨掙動著偏過頭躲開那人髒臭的長舌,內心早是一片荒涼:為什麼……要一次次折磨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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