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庚辰的嗓子緊了緊,打破了屋中一時的沉默:“我、我須得回去向我爹請示……”
“不必了,”這時姜時維站起身來,從陰影中走到燈下,看向他道,“我親自去見他。”
御庚辰愣了愣,直到對方走到自己面前,方才答道:“……好。”
又道:“那我們便即刻動身……”
話未說完,卻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笑語:“我等不過離開片刻,幾位便要不告而別了麼?”
御庚辰渾身一震,回過神來向院中看去,驚詫道:“竹、竹棲硯?”
“你們怎麼在這裡?”他迎著對面慢慢逼近之人的笑臉,語無倫次道,“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們不是去找花胄梓了麼?”
話音方落,就見一個圓滾滾鼓鼓囊囊的布袋被人“撲通”一聲扔到了自己面前,御庚辰嗅到從那袋子裡傳來的血腥氣,驀地閉上了嘴巴。
玉蒼鸞抱劍落在旁邊,朝他開口道:“花家都在這裡了。”
聞言,御庚辰看向那布袋的眼神更多了幾分驚恐不安,垂在身側的手幾度握緊又鬆開,卻始終不敢下定決心去觸碰它。
玉蒼鸞不耐煩地輕嘖了一聲,抬腳將布袋朝御庚辰踢了過來,眼見袋口因他動作而散開,濃重的腥氣撲面而來,御庚辰忍不住立即閉上了眼睛——
與預料不同,只聽“嘩啦啦”的一陣聲響,緊接著“丁零噹啷”的落地聲迴盪在小院裡,御庚辰只覺得被什麼東西衝得向後仰去,他連忙睜眼一看,只見無數金銀珍寶從袋口中湧出,如排山倒海一般就要淹沒自己。
幸好旁邊及時伸出一隻手撈了他一把,御庚辰才在心驚膽戰之中慌忙重新站穩了腳跟。
他轉過頭去,朝那人道謝:“多謝你……小舅舅。”
姜時維並未看他,只面色凝重地望向來人,御庚辰隨他目光看去,只見竹棲硯伸手搭在玉蒼鸞肩頭,拿扇子擋住下半張臉,卻幾乎笑彎了眼:“……你怎麼不把話說清楚?都將我們御公子嚇壞了。”
說著迎著御庚辰疑惑的眼神作勢拱了拱手:“方才多有冒犯,在下代他向御公子賠個不是。”
“……”這二人一唱一和又是冒犯又是賠禮的,還能讓他說什麼?
御庚辰咬牙道:“你們這是何意?”
“御公子莫氣,這不過是我二人的一番小小心意,”竹棲硯搖著扇子,語氣悠然,“不知以這些薄禮,是否能換得與御家主見一面的機會呢?”
御庚辰奇道:“你將這些花家的財物當作投名狀?”
“不僅如此,”竹棲硯從袖中掏出幾張薄紙,“還有花家名下的靈礦生意。”
他說著抬眸看向御庚辰:“若在下沒猜錯,御家主最近正在為此事煩惱罷。”
御庚辰果然猶豫了,竹棲硯見狀還要繼續威逼利誘,這時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怒喝:“放肆!休想再近她身!”
姜時維率先轉回屋內,只見眷星河一手護著君在水,一手掐訣,正在與角落裡一團黑氣凜然對峙著。
他先是大驚,隨即怒道:“祭眠終!你怎麼還敢來這裡?!”
三人在屋中一陣纏鬥,緊接著姜時維引著現出身形的祭眠終來到院中,就聽祭眠終沙啞開口道:“爾等已被怒火燒灼汙染了魂魄……不過無妨……黑無常會寬恕每一個迷失的羔羊……”
說話間,兩人間的鬥法卻逐漸向原本站在院中的竹玉二人波及而來。
二人見狀迅速對視一眼,隨即玉蒼鸞一點頭,手中長劍錚然出鞘,擋住了用魂幡掃向二人的祭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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