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起身向已靠在門邊等著自己的玉蒼鸞走去,卻聽應不絕在身後開口應道:“不過是少了一枚棋子而已,先生與我的賭局還未分出勝負,大可不必如此篤定——倒是先生,可別忘了自己該做的事。”
竹棲硯腳步不停,只冷笑道:“恕在下直言,這可不是上一局中沒有一步能按照自己預料來走的人該說的話。”
“呵呵……”注視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秘境中,應不絕這才端起桌上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接著眼神莫名地笑了起來,“只是世事如局,誰又能真正置身事外呢……”
***
兩人回到岐淵城中時,恰巧見到一群人正從一間屋子裡三三兩兩地走出來,他們面上皆透著一股沮喪之情,竹棲硯朝那屋子瞥去一眼,卻發現裡面走出兩個熟人來。
他腳步一頓,轉身逆著人流笑吟吟地迎上前去,朝在前的那人拱手道:“許久不見了,蘭姑娘。”
蘭錦煙亦向兩人拱了拱手,就聽竹棲硯又問道:“不知方才這些人找你們是所為何事呢?”
蘭錦煙聞言卻抿了抿唇,像是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這時在她身後的靖取羅走到她身旁,向竹玉兩人嘆了口氣道:“是……為了尋找君姑娘的下落,我記得那日赤縣城前,玉先生曾與她有過照面,不知玉先生可有什麼線索麼?”
原來自霧赦己動用洞虛期空間大法,將南洲東部陸地隱藏在海水之下後,曾經在下邳城等地的城民也受到了辛飄萍帶領的南州幫派聯盟的救濟,其中更有一些自發前來岐淵加入聯盟。
城民們始終念念不忘於當日將他們從水深火熱之中救出的仙子,一有機會便四下打聽,只是一直都沒能獲得更多的訊息,這次偶然知曉君在水曾與靖取羅有所交集,這才前來詢問。
靖取羅懊惱道:“君姑娘曾助我救出錦煙她們,如今她下落不明,我卻不能幫上她半分,唉!”
蘭錦煙默默拍了拍他肩膀,沒有說什麼。
“君在水?”玉蒼鸞想起了當日赤縣城中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摩挲著下頜沉吟道,“倘若在赤縣城找不到她,興許只能從她身邊的人找起了。”
蘭錦煙眼中一亮:“你是說她身邊那位喚作‘阿酉’的青年?”
“或許還有一個人,”玉蒼鸞將視線越過他們,看向停在不遠處的琴袖白,“‘檀容九子’之一的姜時維。”
琴袖白走過來擋在兩人身前:“此事交由我們,無須你二人操心。”
竹棲硯無所謂地笑笑:“琴先生何必如此警惕呢?在下不過一時興起問一問,我們與你師兄妹並無芥蒂,總不會將他們吃了罷。”
他說著拿扇柄輕輕敲了敲下唇,笑道:“不知副盟主可好些了?此次對他這般粗魯實屬無奈之舉,還請琴先生千萬莫要怪罪啊。”
又道:“說起來,在下曾得機會入檀容之內,與雪姑娘手談一局,受益頗深,還得華丹師點撥一二,如此也算是你們的半個師弟,琴先生和副盟主若是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的,也萬萬不必客氣——到底咱們才是一家人吶。”
“誰和你是一家人?”琴袖白拂袖怒道,剛要揮起的手臂卻被一人握住了。
苻凌涯從他身後走出,看向擋在竹棲硯面前的玉蒼鸞,淡淡笑道:“我倒不曾料到,原來我們還有這層關係——竹先生,我不知方才你們和盟主談了什麼,但你實在不必用檀容來試探我的立場。”
竹棲硯從玉蒼鸞身後探出頭來,晃著扇子悠悠問道:“哦?那你的立場是什麼呢?難不成還真如你所說,真心忠於應不絕?”
苻凌涯眼中稍稍掠過訝異,接著對上竹棲硯那雙眯起的狐眼慢慢笑了起來:“……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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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幾人後,玉蒼鸞拉著竹棲硯向霧赦己所在的小屋走去。
“你要將苻凌涯拉到我們這邊來?”他思及方才一番對話,向身邊人問道。
竹棲硯輕搖摺扇,將目光從路邊的忙碌之景中收回,聞言笑了笑:“因為他與應不絕的關係很特別,他在這場賭局中的位置也很特別。”
玉蒼鸞還想說什麼,兩人卻同時看到了從霧赦己房中走出來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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