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胄梓臉色有些不悅:“可我想快點好起來嘛!”
藺熾緣轉過身來抱了抱他,繼續好聲勸說著:“已經開始好起來了,咱們就慢慢來吧?你爹和舅舅這兩日很忙,咱們別給他二人增添負擔了好麼?”
花胄梓臉上黑了下去:“我這不是怕給爹丟臉麼?只要、只要我好了,我看這天下誰還敢嘲笑我、嘲笑花家!”
他說著咬牙切齒道:“還有那個玉蒼鸞和竹棲硯,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藺熾緣看著兒子扭曲的臉,不免有些害怕,擔心兒子因為此事耿耿於懷做出什麼更可怕的事來——這一日里,他已經打死了十幾個前來誆騙的凡人或修士,還有花家的下人。
藺熾緣想了想,緩和道:“這樣罷,阿梓,咱們先等等——先等一天,阿孃知道你今天很累了,不如就先休息一下吧,等到明日,你先拿三十五萬靈石去找老先生,看他願不願將方子給咱們,好不好?”
她的語氣中帶了些懇求:“阿梓,算娘求你了,你答應阿孃好不好?先等等好不好?”
花胄梓陰著臉思索了片刻,方才不耐煩地甩掉了藺熾緣的手,冷哼一聲回自己房間裡去了。
只留藺熾緣呆在大堂內,看著才幾日便變得陰鬱暴躁的兒子離去的背影,想到不知現在在哪兒忙碌的丈夫和弟弟,不由得又落下淚來。
花胄梓卻沒能在家裡老實等到第二天,凌晨之時,他便著人帶著三十五萬靈石匆匆忙忙地坐轎子來到了雋闌,一路來到那老先生的房間,哭訴道:“先生、先生,您快幫我看看,我這……怎麼又不行了?!”
白鬍子老頭卻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掀開眼簾看了看一旁滿臉通紅焦急萬分的花胄梓,閒閒問了一句:“公子啊,老夫已經說了這法子是祖傳秘方,怎麼可能出錯——您是不是沒按照老夫的囑咐做,昨晚又偷偷喝了一劑藥?”
花胄梓面色一僵,隨即眼神亂瞟著諾諾回道:“沒、沒有啊,怎麼會,我可是嚴格按照……”
老頭打斷他道:“公子,您若真心想讓老夫幫您治好,就不要想著在這種時候還對老夫撒謊——不然,老夫也不能保證還會出什麼狀況。”
花胄梓渾身一震,連忙道:“先生千萬別!我說、我說,是、是我的錯,我想著已經好了些,昨晚就想……不,都、都怪那個侍女要勾引我,是她的錯!她們這些賤蹄子!我現在就要把她……”
老頭再次打斷他:“公子,老夫要聽的是您做了什麼,不是她做了甚麼。”
花胄梓一愣,隨即只得悻悻道:“我……我被她勾引後不就想那個嘛,然後、然後我就又喝了一劑藥,以為能好得快點,誰知道……”
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目光躲閃地問老頭:“老先生,您看我也把錢拿來了……您說這……”
老頭卻只是慢悠悠地喝著茶,片刻之後才重新開口道:“公子啊,不是老夫不願意幫你,實在是你現在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老夫原來給你的藥方能治得了的了。”
他說著放下茶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對著花胄梓晃了晃,嘆氣道:“你看,昨日老夫費了好大力氣從祖宗那裡要來了讓您更快恢復的法子,結果您今日來這麼一齣,原本這些方法都不能用了,唉!”
花胄梓急了:“那、那怎麼辦?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老頭搖頭晃腦道:“辦法自然是有的,只是……”
他語氣稍頓,花胄梓立馬會意地讓下人們捧上錦囊:“這裡是三十五萬靈石,先生您看……”
老頭眼睛盯著那錦囊,卻是抬手將那張藥方放到桌上,緩緩道:“這些靈石是這張藥方的價錢,今日公子既然要老夫給您重新想辦法,自然是另外的價錢了。”
“你!”花胄梓有些惱羞成怒,“你這老匹夫別想把你花爺爺當猴子耍!”
“是不是耍猴,花二公子昨日已經試過了老夫的辦法,難道心裡沒有數麼?”
花胄梓臉一紅,這時又聽老頭道:“不過還請公子放心,老夫可以先給您配一副新的方子,您試過之後,再來評判也不遲。”
花胄梓思索一瞬,便答應了對方的提議。
只見老頭喚來樓中侍女小廝拿來自己帶著的材料,而後便當著花胄梓的面架起煉丹爐,引火煉製丹藥,花胄梓在一旁乾等著,心裡又急躁難耐又期待不已——要不是看著這老頭修為高,自己早讓家中修士們將他綁回府中了,何來這麼多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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