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姒雨先是一愣,隨即挑起一邊眉毛,失笑道:“哦?那還確實是貴客呢。”
她與千娥眉來到大堂,見說知難帶著幾個部下正要越過人群往裡面走,樓裡的客人們被嚇得不輕,紛紛聚集在周圍偷眼打量著堂中幾個黑衣紅綬的高大身影。
千姒雨曼步走過去,輕巧擋住了幾人的步伐,細長煙杆在指間轉動,檀口輕啟道:“幾位大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說知難向她拱手行禮道:“見過千小姐,我等聽聞花家來報,說此處有太微令‘天’級通緝犯藏匿,故而帶人前來查探,還望小姐配合。”
千姒雨聞言,面帶驚訝道:“我這裡是要做生意的,怎敢藏匿太微令罪犯?這花家的訊息又是從何而來?大人又怎能輕易相信他一面之詞?若是平白汙了‘酩酊樓’的名號,耽誤了我的生意,這損失要誰來負責?”
說知難上前一步,來到千姒雨面前,低頭與女子對視,眼中淡漠:“太微府追查罪犯,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道線索,若我等查過後樓內確實沒有藏匿,自然會還給小姐一個清白——至於損失,按照太微府規定,本該由當地世家承擔。”
千姒雨看他片刻,輕笑一聲讓開位置來:“……好罷,既然大人直言自己是公事公辦,我若再行阻攔,倒顯得不合規矩了。”
說知難向對方道謝一聲,隨即朝身後幾人示意,那些黑衣執事頓時如烏鴉般散開,向酩酊樓各處飛掠而去。
樓中眾人紛紛屏息以待,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千姒雨見狀,索性與等在原地的說知難攀談起來:“說起抓捕太微令罪犯,不知大人們此次要抓捕的是哪一位幸運兒呢——我聽說,前段時間平都太微府因天門開啟被毀壞,詔獄也因此破開,其中趁機越獄的罪犯更是不計其數呢。”
她說著眸光流轉,眼中升起幾分擔憂:“您說這麼多窮兇極惡之徒外逃,叫我們這些只是想要安穩過日子的人可如何安心吶!”
“千小姐還請放心,”說知難卻安撫她道,“左執法大人已經帶著左垣眾在全修真界展開緝捕,目前伏法者眾多,相信不日便能令修真界重返太平。”
“左垣大人此番真是重擔在身吶,”千姒雨掩唇驚歎道,“我記得詔獄之中關著的重犯裡,有好幾個曾經也是修真界有名的高手,雖不如霧赦己那般修為已臻至化境,卻也足夠以一擋百,左垣大人奉命追捕他們,想必不是一件易事罷。”
說知難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正要回應問話,這時前去搜查的部下們回到他面前,紛紛回報並無罪犯蹤跡。
千姒雨歪過頭來看著他笑道:“看來大人是白走了一趟,我這樓裡還得做生意,便不留大人久敘了。”
她趕客之意明顯,說知難輕哼一聲,卻也只能向她告辭,帶著幾人轉身離開了酩酊樓。
***
天不知何時黑了下來。
花家宅子裡一片冷寂,早在藺熾緣橫死之時,下人們便尖叫著逃竄奔離了宅院,彷彿這府邸裡藏著什麼修羅惡鬼,多待片刻就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距離花藺兩人離開不知過了多久,跪在地上的花胄梓突然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由重新清晰的視線裡映出最後定格在藺熾緣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花胄梓渾身猛地一顫,忽然尖叫著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朝後倒退去。
他的後背驀地撞上了堆砌在一旁的金磚玉器、寶劍珍藏,只聽“嘩啦啦”的聲音響起,成堆的金石轟然倒坍,名貴的珠寶滾落,瞬間蓋住了地上衣著華貴的人影。
花胄梓像是被這景象驚嚇到了,他慘叫一聲跌坐在地,就這樣蓬頭垢面地用雙手撐著地面不斷退後,如同躲避什麼一般迅速遠離了那片倒塌的金山。
“別過來……”他嘴唇慘白,顫抖著喃喃道,“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你、你知道的……我只是、只是想要……”
後背再次碰到了什麼阻礙,花胄梓停下動作,顫巍巍地抬起頭來,緊接著透過蓬亂的頭髮看見了一雙笑吟吟的狐眼:“哦?花二公子到底想要什麼呢?”
“……”花胄梓下巴一抖,徹底愣在了原地。
竹棲硯卻低頭湊近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誘導:“說呀……花二公子一擲千金、傾家蕩產、摒棄人倫……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花胄梓盯著他,低低道:“我……”
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竹棲硯抬起扇子掩住面龐,再拿開手時,扇面之下已然是全然不同的另一副面孔!
。孔面的狂瘋魔瘋之為、的過不悉再梓胄花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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