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玉蒼鸞隔著大雨對上他憤怒的眼神,冷然開口道:“好狼狽啊,藺熾添。”
藺熾添驀地瞪大雙眼——這一幕,竟是如此似曾相識。
那也是一個黑沉沉的雨天。
藺熾添看著倒在地上渾身浴血的人影,沒什麼感情地哼了一聲,他走上前去,拽著對方淋溼的長髮將人一把揪起,隨即對上了一雙倔強憤怒的眼睛。
“好狼狽啊,小子,”他冷笑一聲,嗤道,“方才不是還要與我同歸於盡麼,怎麼現在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玉蒼鸞狠狠瞪視著他,咬牙冷道:“你這……畜牲,有本事便殺了我!”
“砰”地一聲,是藺熾添按著對方的頭向地上撞去,玉蒼鸞一陣頭暈目眩,眼前景象被大片血跡掩蓋,隨即他感到自己又被對方提了起來,藺熾添陰鷙地盯著他,開口狠聲道:“區區築基期的小子還敢嘴硬,既然敢動我花家的人——我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呵呵……”藺熾添仰頭望著玉蒼鸞,緩緩笑了起來,“呵呵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用通紅的雙眼瞪著對方,似一頭掙扎的困獸:“玉蒼鸞,未想到昔日之仇竟讓你銘記至今,不惜費盡心機做局毀我花家……似你這等陰險狡詐之徒,只會躲在背後使這些陰招,有本事便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聞言,卻見玉蒼鸞突然輕輕一挑眉,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似嘲似諷的笑意,他抬起手邊的長劍,用劍尖緩緩挑起藺熾添的下巴,迎著對方憤怒的眼神勾起嘴角反問道:“堂堂正正?”
他說著冷笑一聲:“你這樣的人,並不值得我堂堂正正一戰。”
藺熾添揮開他的劍,猛地站起身來赤手空拳攻向對方,口中怒道:“你說什麼?!”
玉蒼鸞抬手擋住藺熾添的拳頭,垂眼審視著對方狼狽的身形,神情忽而變得捉摸不透:“才這麼點,你就受不了了?”
藺熾添一怔,眼前忽然浮現出那個潮溼的地牢、昏暗的燈影,還有被綁在刑架上低垂著頭顱、遍體鱗傷的青年,記憶中的自己扳起對方的臉,輕蔑而嘲弄地嗤笑道:“才這麼點,你就受不了了?你全身的經脈,才斷了不到三分之一呢。”
他湊近對方,感受到青年粗重的喘氣撲在自己的手背上,語氣中含著瘮人的陰毒:“你殺了阿幸,我必會讓你百倍奉還——放心,時日還長著呢,就算笛二要下了你的人,我也有很多手段讓你後悔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那青年聽完他的話,亂髮之下顫抖的眼皮猛然掀開,露出的雙眼穿透血汙與黑暗,與現在面前這雙冷漠的眼睛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藺熾添忽然沒由來地感受到一絲恐懼,他動了動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召回丟在地上的佩劍出其不意地向對方刺去——與其被困在這裡壓制折磨,不如拼一把!
然而他的劍鋒並未能靠近玉蒼鸞——在他出手的下一刻,只見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對方身後,抬手朝自己展開了手中摺扇。
與此同時,玉蒼鸞冷冰冰的話語在他耳畔響了起來:“……你只要痛苦就可以了。”
“不——”藺熾添眨眼的工夫,眼前景象已經再次變化,連喘息的時間都來不及,玉蒼鸞的攻擊已經又一次來到了近前。
“唔……”玉蒼鸞不知第多少次被當頭的冷水潑醒,他嘗試著動了動四肢,頓時被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刺激得悶哼起來。
下一刻,耳邊鎖鏈的聲音響起,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拽起,然後“砰”地一聲撞在牆上。
朦朧的聲音彷彿隔著一層紙響在他耳邊:“小子居然還能醒來,倒是我小瞧了你——”
腳步聲由遠及近,隨即一股力道猛地將他頭髮提起令他仰起頭來,玉蒼鸞費力地眨了眨眼,仍舊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團湧動的血影。
那影子朝自己靠近了些,聲音變得危險:“還記得是第幾刀麼?”
玉蒼鸞腦中一陣刺痛,徒勞地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那人提著他的頭朝牆上撞去,語氣陰鷙:“還是那句話——要麼記下自己捱了多少刀,要麼就跪下求饒——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只要給阿幸的遺物磕個頭,承認你自己是個下賤玩意兒,是你自己要誘他害他,我便即刻將你送到笛二公子府上,再不動你一根寒毛,如何?”
牢內靜了片刻,玉蒼鸞身子微弱地顫了顫,對方見狀立即將他提起拎到面前,問道:“你說什麼?”
”……八……十二……百三“:定堅著卻抖音聲,的沾裂乾的破咬己自被了鸞蒼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