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佑昇不知想到什麼,兀自打了個冷顫,然而他還沒能再開口,就見面前人忽而抬腳,向他胸口猛地一踹。
千佑昇只覺一陣暈眩,再回神時人已摔在了牆邊,他吐出一口血來,艱難支起自己混亂不堪的身子,抬頭看向緩緩抬步朝自己走來的人,忍不住顫聲道:“你、你別過來!我……我可是千家家主!”
又扯起嗓子喊道:“來人!來人!人都去哪兒了?!”
他卻忘記了,自己本是聽到塗青蘿來此的訊息後,棄了千家一眾守衛獨自逃跑,只是半路中看到這青年起了興致,便將人拖進房間辦起了事——這下自然沒人知道他在這裡了。
見對方置若罔聞,只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千佑昇不由得收了臉上強裝的厲色,顫聲問道:“你……你到底要作甚麼?”
竹棲硯停在他面前,聞言蹲下|身揪住他衣領將他提起來,勾唇笑道:“小侄聽聞姑母遠道而來,想要前去拜訪,卻未來得及備上薄禮,只能靠姑父借花獻佛,送上一點心意了——還望姑父,不要嫌棄才是。”
***
房間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秦佩環盯著自己面前地板上散開的血跡,握在袖中的雙拳止不住地顫抖著。
又是這樣……為什麼、為什麼這些人就能這樣肆無忌憚地踐踏別人的性命?
她只覺那血腥氣竄入她鼻腔,勾起了她心底逐漸熾盛的怒火,眼看著就要燒掉她的理智,讓她憤怒地做些什麼——
一道冰冷的鋒刃卻在此時抵上了她下頜,秦佩環的臉被劍刃抬了起來,於是她看清了上方坐在主位上的女子眼中的厭惡,還有一旁捂著臉的女子眼底的嘲諷——憑什麼、憑什麼?她們到底有什麼不同……
正在這時,房門卻“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隨即一道清亮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哎呀,看來在下來的不是時候了。”
塗青蘿立即站起身來,冷聲呵斥道:“什麼人敢擅闖此地?你們這些守衛都是死的麼?”
卻不知屋外守衛見到青年時亦本欲阻攔,卻又因對方手中之物紛紛側目,不忍直視,這才任由青年不顧塗青蘿的警告、閒庭信步般地走進了房間。
竹棲硯一邊走,一邊彎起嘴角笑道:“夫人暫且息怒,在下是特地來為塗夫人送來千家主下落的呀。”
隨著他的進入,屋內眾人都看見了他手中拎著的披頭散髮渾身赤裸的人,那人面容被亂髮遮住,渾身在竹棲硯的聲音下止不住地顫抖,兩條赤條條的雙腿隨竹棲硯走動在滿地血泊中拖行著,靠近的人都嗅到了此人身上傳來的陣陣腥臊氣味。
塗青蘿尚在愣怔,就見竹棲硯將手中人一把扔在了自己面前,語氣輕快道:“夫人有所不知,在下是在一處狗窩裡看見了個鬼鬼祟祟的人,本欲將賊人捉拿,誰知他口中一直稱自己是甚麼千家家主,在下不敢妄斷,生怕這膽大包天的色鬼毀了千家威名,故而才將人帶來,讓夫人看個究竟。”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地上的人猛地抽搐幾下,忽地挪動著身體一把抱住了塗青蘿的小腿,仰起頭來朝對方哭叫道:“夫人、夫人快救救我、救救我啊!”
塗青蘿臉上一陣青一陣黑,幾次張口閉口,卻是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
偏生竹棲硯還不肯收斂,只見他慢慢轉頭看向一旁呆立當場的女子,繼續笑著道:“呀,這不是在下久未謀面的姑母麼?聽聞姑母嫁入了千家享用無限尊榮,卻一直未曾拜訪,今日雖然倉促,不如便請姑母告訴侄兒,這是否是侄兒素未謀面的家主姑父呢?”
第200章 御下之術(終)
“咣噹”一聲,只見司道蘊面朝下狼狽地倒在地上,手中被挑飛的劍倒插|在了門口的牌匾上。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玉蒼鸞用劍抵住了後背,萬道細小冰凌瞬間包裹住他的周身,只要他再敢移動分毫,就會把他紮成篩子。
司道蘊連忙大叫道:“我認輸!我認輸!”
玉蒼鸞抬眼,見司翀玄正呆愣在一旁,面上表情變幻莫測,他冷笑一聲收劍歸鞘,挑眉問道:“司家主可願兌現承諾?”
司翀玄盯著對方,心中恨不得收回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敢這麼讓他司家顏面掃地,他司翀玄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啪啪啪……”,卻在這時,眾人身後傳來了一陣掌聲,竟是一直旁觀的朝別賦意外地開了口:“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試啊——司家主,依我拙見,不如就將玉閻羅收入門中如何?——玉蒼鸞,我可為你作保,你在司家不會受到太微府追捕。”
玉蒼鸞轉頭與朝別賦對視一眼,隨即哼笑道:“那便多謝朝家主了。”
。路道了開讓地發自皆人眾,之過所,去走家司向方對過越直徑,應反何如玄翀司管不也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