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急變的樂曲中,伴隨著琵琶的肅殺之聲,眾樂伎翻出自己的武器,一同向著司道蘊衝了過去!
便見原本一派悠閒坐著的司道蘊忽然勾起一點惡劣的笑容,抬起雙手一把捏住了離自己最近的兩人脖頸,緊接著手中使力,瞬間折下了兩人的頭顱。
眾人皆是一驚,原本勇不可擋的氣勢不由得消了些,司道蘊手中提著兩顆頭顱,面上沾著鮮血,笑得殘酷又天真:“我早見你們看我的眼神有異,卻不知你們還有這樣的膽量——真是自不量力!”
眾人攻勢因他堪稱可怖的表現而微滯,秦佩環暗道糟糕,這時卻見琴女從自己琴下翻出長劍來,毅然刺向了司道蘊,口中喝道:“為我妹償命來!”
眼見她的劍尖就要逼至面前,司道蘊卻依舊站在原地,眼神中閃爍著興奮,他舔舔虎牙歪頭笑道:“好啊!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現在心情很好,可以大發慈悲送你去見你的妹妹。”說著就要抬手伸向對方脖頸。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道劍光突然閃過,一把挑開琴女的劍尖,而後插|進了司道蘊未來得及收回的手掌中。
“!”司道蘊用流血的手掌握住劍尖,這才看清來人的身影,他的眼神瞬間轉為陰狠,沉聲喝道:“竟然是你!”
玉蒼鸞目光冷凝,只從他手中撤回劍來,振去劍尖血跡,而後施施然收到自己身後,卻是一言未發。
司道蘊盯著他咬牙道:“果然你和這些添香樓的人有所勾結!”
說著雙掌合一,調動靈力向著對面之人猛然攻去:“那你就和這些人一起去死罷!”
一瞬間磅礴的靈力從他體內釋出,霎那間席捲四周,一眾樂伎立刻被掀翻在地,唯有玉蒼鸞提劍橫掃抵擋住了攻勢,卻仍是皺了皺眉頭。
“呵呵,你發現了罷,”司道蘊看著他稍顯沉重的表情,終於開懷地笑了起來,他道,“我一直隱藏了我的真實修為,為的便是今日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說著雙掌聚起兩股靈力,以旋風之勢攻向玉蒼鸞心口,玉蒼鸞眉頭微蹙,舉劍與對方過了幾招後,便將劍收於身後,不進反退,腳步輕移避開了司道蘊的攻擊。
兩人在房間內一追一避,轉眼間已經過了數個回合,司道蘊見玉蒼鸞一直不主動出擊,心下起疑,索性凝起全身靈力,一邊鎖住對方退路,一邊探手朝對方天靈襲去!
一瞬間滿屋結起蕭殺寒氣,但見靈光一瞬大漲,隨即盡數湮滅在了司道蘊指尖。
“……”司道蘊眼皮一跳,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再放不出一點靈力的手,發出的聲音竟出現了些微的顫抖,他抬起頭來,用手指著玉蒼鸞道,“你……你做了什麼?!”
玉蒼鸞還沒開口,這時從地上爬起來的樂伎中不知是誰忽然問了一句:“這是……哪裡的琵琶聲?”
此時此刻,眾人才意識到,自從剛剛行刺以來,那肅殺急促如逼命一般的琵琶聲竟然一直從未間斷!
可是大家都放下了手中樂器搏命,又是誰在房中彈琵琶?
彷彿在回應著眾人的疑問一般,琵琶聲忽而變得飄忽奇詭,彷彿萬鬼低泣竊笑,一片詭譎的氛圍中,但見司道蘊抬手扶著自己的頭,竟然不受控制地朝一邊倒去。
“裝神弄鬼……出來!”他一邊努力遏制住自己頭腦中的暈眩,一邊朝著聲音來處踉蹌走去,口中怒道,“給我滾出來!”
可琵琶聲變幻無常,竟讓人一時分辨不出真正的來源,司道蘊在屋中如無頭蒼蠅一般撲騰了幾圈,終於支撐不住栽倒在地,就在他低頭磕在地上之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抹青綠色的袍角。
司道蘊心中一凜,連忙撐起自己身子半跪在地上看向來人,便見對方懷抱琵琶,正微微低頭戲謔地打量著自己,片刻後開口笑道:“司二公子盛情邀在下前來赴宴,在下已是感激不盡,怎敢再受二公子如此大禮?快快請起吧。”
司道蘊頓時明白過來:“……是你!”
竹棲硯將手搭在弦上,不慌不忙落下最後一個音節,隨後將琵琶放在一邊,直起身來俯視著他道:“正是在下。”
司道蘊聞言惡狠狠地笑了起來:“呵呵呵呵……似你這等只敢躲在屏風後偷奸耍滑的人,果然只會使些下作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