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神一轉向身後看去:“可惜……卻有不識趣的人來打攪這般雅興呢。”
玉蒼鸞聞言,卻只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嗤道:“無妨,你不必動手。”
語罷伸手攬住竹棲硯腰身,貼近對方耳邊道:“站穩了。”
話音方落,只見二人腳下長劍一震,緊接著劍尖朝下,向著波濤翻滾的海面俯衝而去!
“嗖!”“嗖!”幾道劍光從暗地裡現出,而後分成兩股,呈兩面包夾之勢迅速朝兩人圍攻而去。
玉蒼鸞御劍向下,又在劍尖即將沒入海面之時調轉方向,令劍身緊貼著海上的波浪向前疾行,眨眼間劍氣縱橫四周,在海面上以二人為中心蕩開數道巨大波紋,緊接著白浪結成數道水龍咆哮著自海中騰躍而出,碩大遒勁的身軀在半空中盤旋舞動,攪起無數驚濤駭浪,一同撲向包圍之人。
來人攻勢為之一阻,不得不停下腳步與水龍搏鬥,待到脫身欲繼續追趕之時,又見落下的濁浪背後藏著無數道冰凌凝成的長劍,在水龍身軀消散的瞬間裹挾著寒霜般的劍氣以閃電之勢襲來。
包圍圈頓時被凌厲劍勢撕破一個口子,玉蒼鸞抱緊竹棲硯,壓低眉頭驅使劍身一把闖出包圍,縱劍飛向天際。
狂風吹起兩人長髮,竹棲硯揮扇在兩人身周撐起一層結界,這時就見前方隱隱又現出幾道黑影,還未至眼前,刀劍碰撞的鏗鏘聲便攜著濃重殺意壓向二人。
玉蒼鸞眉頭一動,腳下“青琅問玉”頓時光華大綻,緊接著化出數道劍影圍在四周,同時劍風催到極致,幾乎以風馳電掣之勢向著對方攻去!
劍勢引得半空中風雲鉅變,隱隱有雷聲自高處傳來,來人見狀自然不敢輕敵,紛紛調動各自功力,御劍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只等玉竹兩人一頭撞上來。
就在兩方即將相接之時——
忽然間,半空中現出一道氣旋聚成的陣法來,擋住了玉蒼鸞的去路,幾乎是眨眼之間,兩人一劍連同已經聚集起的浩然劍氣直直撞上了那半路殺出的氣旋。緊接著,二人的身影便與那道氣旋一同憑空消失了。
追擊來此的人影們緊跟著會聚在兩人消失之處,卻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
青山脈脈,綠樹依依,芳草萋萋。
姜時維領著御庚辰來到一座孤伶伶的墳墓前。
二人沉默片刻,姜時維開口道:“這……是姜沉蕪的墳墓。”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御欽霄並未將姜沉蕪葬在御家祖墳,而是另闢了一處安靜的山林作為亡妻的沉眠之處。御庚辰走上前去,見墓地周圍並無雜草,顯然多年來一直被人細心打理著,墓碑前面則放著一捧他叫不上名字的紫色小花。
御庚辰跪下去,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響頭,低低叫了一聲“母親”。
除此之外,他並不知道還能與這位素昧平生之人說些什麼。
姜時維盯著那墳頭髮了會兒呆,就見御庚辰又站了起來,轉身便朝來路走去,他愣了一瞬,接著追了上去喚道:“庚辰!”
御庚辰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他——不過短短幾日,青年人面上原本鮮活生動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令姜時維熟悉又陌生的木然。
他張了張口,想要安慰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好問道:“你……今後打算如何?”
御庚辰撇了撇嘴角,朝他露出個似是而非的笑容:“父親雖然……但一些御家人還逗留在附近,等著一個交代,我既然身為他的獨子,自然要負起責任來。”
姜時維目光深切地望著對方,道:“如今御家已是名存實亡,但御欽霄接連犯下數樁滅門慘案,又私藏靈礦意圖借傀儡登仙,罪狀已被太微府向天下廣而告之,從此以後太微府和朝家定會對你不利,你……”
“小舅舅,”御庚辰打斷他,抬起黑沉雙眼,“這個結局,你早就算到了,不是麼?”
姜時維愣在原地,頓時躑躅起來,就見御庚辰突然自嘲一笑,向他道:“說到底,這是我父親咎由自取,與小舅舅無關。我知道,小舅舅也曾千方百計想要阻止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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